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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她,今夜踏出这一步,或许便再也无法回头。
可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和被唤醒的、对禁忌体验的病态渴望,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向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走去。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被药水涂抹得略显憔-悴的脸。镜中的女人,眼神复杂,既有挣扎,又有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再沿用“孙老板”的身份。那个身份,目标太大,且已在攀城的商圈里挂上了号。
她从行囊的夹层中,取出了一套早已备好的、截然不同的行头。
那是一件样式普通、料子却颇为上乘的玄色长裙,裙摆上用暗线绣着几朵不起眼的辛夷花。
她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些特制的药水,仔细地将脸上属于“孙老板”的憔悴伪装洗去,露出了自己原本光洁细腻的肌肤。
然后,她用一种可以暂时改变肤色的草药汁,将自己的皮肤涂抹得略显苍白,仿佛一位久病初愈的贵妇。
她对着镜子,用内力微调着自己的面部肌肉,让原本灵动的双眸,变得有些空洞和忧郁。
她改变了自己的步态,从一个精明干练的商妇,变成了一个体态孱弱、心事重重的寡居夫人。
她甚至从另一个香囊中,取出一种气味幽怨的“忘忧香”,在自己身上淡淡地熏染了一遍,彻底掩盖了自己原本的体香。
这番伪装,精妙绝伦,已然将她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与“郭夫人”和“孙老板”都毫无关联的陌生女人。
一个深夜出门,只为寻求些许麻醉与刺激的、身份不明的富孀。
做完这一切,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轻薄的面纱,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忧郁而空洞的眼睛。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如同一缕幽魂,融入了攀城那喧嚣而黑暗的夜色之中。
根据丐帮弟子提供的地图,黄蓉穿过几条灯火辉煌的主街,转入了一片愈阴暗偏僻的巷弄。
这里的空气,变得浑浊起来,混杂着垃圾的腐臭、劣质酒的酸气和阴沟里的霉味。
偶尔有醉汉在墙角呕吐,或是有衣衫不整的男女在黑暗中进行着廉价的交易。
黄蓉目不斜视,脚步看似虚浮,实则每一步都踏得极为稳健,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了警惕的范围。
终于,在一处毫不起眼的、挂着“米行”招牌的铺面后院,她停下了脚步。
后院的墙角,开着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壮汉,如同一尊铁塔般守在那里。
黄蓉走上前去。
那壮汉并未言语,只是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他的目光,在黄蓉身上扫过,冰冷而锐利,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黄蓉保持着镇定,微微颔,那壮汉沉默地收回手,侧身让开了路。
看来,只要是敢来之人,这里便一概不拒。真正的门槛,设在里面。
她迈步走入门后,是一间极为简洁的接待室。
房间里只有一张黑漆漆的木桌,和两把同样漆黑的椅子。
桌后,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形佝偻的账房先生,他戴着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黄蓉走上前,还未开口,那账房先生便头也不抬地,用嘶哑的声音问道“忘忧,或解忧?”
这四个字,问得突兀,却又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魔力。黄蓉一怔,她不明白这两个词在此处的具体含义。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迟疑,那账房先生终于抬起了头。斗笠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他干瘪的嘴唇在微微蠕动“初次来?”
黄蓉缓缓地点了点头。
“忘忧者,以金银换须臾之乐,为客。”
账房先生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如同在背诵一段烂熟于心的条文。
“解忧者,以肉身承他人之忧,为畜。夫人,您是想忘却烦忧,还是想替人解去烦忧?”
这番解释,冷酷而直白,瞬间将这欲望交易所的本质,血淋淋地剖开在了黄蓉面前。
“客”,与“畜”。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黄蓉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来此,本是抱着“侦查”的念头,自然是要以“客”的身份进入。
可不知为何,当“畜”这个字从那账房先生口中吐出时,她的身体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奇异的战栗。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羞耻与病态向往的冲动。
就在她犹豫的这片刻,门帘一动,一对男女走了进来。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着华贵的锦袍,虽然用面纱遮着脸,但那股养尊处优的气度却难以掩盖。
他身边的女子则要年轻许多,看身形约莫二十五六,体态婀娜,一身绫罗绸缎,显然也是富贵人家的女眷,或许是妻,或许是妾。
脸上同样戴着面纱,但那份不安与羞怯,却从她紧抓着男人手臂的动作中暴露无遗。
“夫君,我……我还是怕……”女子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战栗。
“别怕,”男子的声音愈温柔,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残忍,“只是玩玩而已。你想想,那些平日里对你毕恭毕敬的男人,待会儿会如何……‘品鉴’你,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把你当成一件东西,翻来覆去地把玩……那种滋味,难道不比在家里,要刺激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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