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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裹着沙粒,吹在人脸上像刀子割。
林星攥着陆霆骁的手腕,指腹摸到他掌心,因常年握锄柄磨出的硬茧。
那点熟悉的粗糙感,却没像往常那样让她安心。
公社门口那两盏挂在木杆上的马灯,明明亮着暖黄的光,照在“为人民服务”的红漆标语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不对劲。”
陆霆骁突然停住脚,往公社院里扫了一眼。
往常这个点,公社门口总围着几个等着办事的村民,今天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只有两个穿灰布制服的,工作人员靠在门框上抽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像盯着猎物似的。
林星猛地一沉,重生前,她虽没经历过王主任诬陷陆霆骁的事。
却隐约听村里老人说过,当年公社里有人“整”陆支书,差点把人送进劳改队。
原来这“整”的手段,竟是来得这么快、这么狠,他们前脚刚踏进公社地界,后脚就被架在了“火上”。
“陆支书,林同志,这边请。”
一个瘦高个工作人员掐了烟,语气没半点热络,转身往院里引,步伐快的像在赶工。
穿过青砖铺的过道时,林星瞥见会议室的窗户缝里,透出王主任的侧脸。
他正低头跟公社书记老陈说着什么,手指还在桌上的纸堆里点了点,那姿态,透着股胜券在握。
推开门的瞬间,烟味浓的像烟囱扑面而来。
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除了老陈和王主任,还有公社的纪检委员和两个不认识的男人,看制服像是地区粮站派来的。
王主任见他们进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堆着假笑,眼底却藏着阴光。
“陆支书可算来了,我们正等着核实点事呢。”
陆霆骁没接话,拉着林星找了两个靠后的椅子坐下,后背挺直如松。
目光扫过桌上的纸,最上面那张纸,“关于陆霆骁勾结走私团伙倒卖假化肥的举报”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疼。
“老陈书记,”
陆霆骁先开了口,声音沉稳。
“这举报信是怎么回事?赵伟的案子刚结,怎么扯出我勾结走私团伙?”
老陈捏着眉心,脸色难看。
“陆支书,你先别激动,王主任昨天晚上提交了举报材料,还有两个证人说,亲眼看到你上个月跟赵伟在粮站仓库见过面,还收了他的钱。”
“放屁!”
陆霆骁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搪瓷杯都震得响。
“上个月我一直在村里组织秋收,天天跟村民在地里干活,周叔、二柱他们都能作证,王主任,你这是故意栽赃。”
王主任立刻摆出委屈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沓用麻纸包着的钱,还有一本皱巴巴的小本子。
“陆支书,话可不能乱说,这钱是赵伟交代的,说你收了他五百块好处费,让他把假化肥运进村里,这账本上,还有你签字的收条呢。”
他把小本子推到桌中间,指着上面的“陆霆骁”三个字。
“你要是不信,可以比对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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