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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沈青泊决定如裴枝所愿,让她成为自己的一株植物,只要裴枝可以因此而活下去。
“裴枝,你是不是非得成为我的植物才能活下去?”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我的植物,我成全你。”
接着,裴枝在一片晕眩的气氛中听到沈青泊不容置疑的命令:“但是,作为交换,你要将完整的自己交给我,包括……你追求死亡的权利。”
“你愿意吗?”
正午的太阳猛烈得让裴枝睁不开眼睛,她突然被沈青泊用脚抬起下巴,被迫仰头看着她。
阳光在裴枝的面庞上流泪,从上到下地流动着。流到裴枝唇瓣干燥、皮肤饥渴,眼睛似被晒干了水分。
沈青泊的鞋头抵着她脆弱的脖颈,但她依旧在这光晕中很清晰地看到了沈青泊。
女人深邃的面庞被阳光踱得透亮,没有阴影,如同漂浮在她眼前的一座神祇,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
裴枝的意志已经在失控边缘里,只是出于她的本能,她抬手紧紧地揪着沈青泊的裤脚,如同某种寄生植物找到了她的寄生主。
一种病态的欲望在裴枝的体内肆意地蔓延着,那就是——她要成为沈青泊的一株植物。
被她掌控、被她饲养。
只要她能活下去。
哪怕是以一株植物的形态活下去。
“我愿意。”
裴枝的脖颈被沈青泊的鞋头摩擦着,她哑着声音,给出了她的答案。
她愿意成为沈青泊的一部分,成为被她掌控与饲养的一株植物。
沈青泊目光沉沉地看着裴枝,看她脆弱的脖颈被自己的鞋头抵住,绷出一个上仰的弧度。
地板上,她们的影子缠绕在一起,如两株植物的形状。
“裴枝,从现在起,这就是你活下去的理由。因为……你追求死亡的权利被我剥夺了。”
养植物
听到裴枝的回答后,沈青泊收回了脚,蹲下身去与裴枝平视,她伸出手落在裴枝的脖颈上,动作轻缓地抹掉刚才沾上的几点泥沙。
日光照得裴枝的脖颈如一段玉白,蓝紫色的血管如玉石的纹理在上面蜿蜒着。
沈青泊的指腹接续地抹过,看着睫毛轻颤的裴枝,思索了一下哄人的话术,说:“现在还要不要我的拥抱?”
沈青泊话音刚落,裴枝就下意识地钻进了她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住沈青泊的腰身,用力地呼吸着,汲取着沈青泊身上的草木气息。
对于裴枝而言,那无异于生命的气息。
过了一会,裴枝失控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她将脸埋在沈青泊的颈间,明明贪恋着沈青泊给予她的这一切,却偏要对她说:“沈青泊,这次是你邀请我的,是你说,要我成为你的植物的,所以……你不许随意弃养。”
听到这,沈青泊不禁扬起嘴角,在裴枝看不见的视野里露出很淡的笑意,她落在裴枝后颈处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附和着她道:“嗯,是我说的,我不会随意弃养。”
再接着,沈青泊的手往前移,用手握住裴枝的下巴,将她埋在自己颈间的头抬起,见裴枝垂眸没有看向自己,沈青泊出口命令道:“看着我。”
裴枝缓缓地抬眼,看向沈青泊。日光在她的脸上摇曳着,照得她眉目凛冽深邃,瞳孔菲薄如翠。
沈青泊看着裴枝湿润的眼睛,用强硬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但是,裴枝,我有我的规定和要求,从今天起,我会和你签订一个植物契约。如果你违反了我的规定,我会用我的方式惩罚你。”
“首先,植物契约第一条,不允许伤害自己。”
说完,沈青泊的手落在裴枝的手臂上,隔着衣袖用指尖轻轻地触碰她的疤痕:“比如,类似这种自我伤害的行为。如果你真的很难受,难受到需要靠身体上的感知来影响心理上的感知,那就告诉我。”
裴枝感受着沈青泊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地抚摸着她的伤疤,裴枝感受着一种酥麻感从她的伤疤处蔓延开来。
裴枝想起了这些伤疤的由来。这些时日,裴枝的情绪太过复杂而汹涌,无法被她的大脑进一步处理,导致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让她的情感时而似被冻结了一般。
裴枝很恐惧这种感觉,恍若她和世界之间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了,感受不到自我的存在。
为此,她会在恐慌之下选择了自我伤害,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能够穿透这层屏障,让她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裴枝宁愿痛苦,也不愿自己的大脑渐渐变得迟钝麻木,从而失去对自我真实的感知。
裴枝不愿失去自我。
“告诉你,你就会帮我吗?”
裴枝疑惑地看着沈青泊,在她的眼中沈青泊淡泊又孤矜,她确实想象不出沈青泊会怎么帮她,于是,她忍不住问:“你会怎么帮我?”
“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我会帮你。”话间,沈青泊握住裴枝的手腕,抬起另一只手抽在裴枝的掌心上。
接着,看着裴枝苍白的脸庞裸露出一层薄红,沈青泊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示意道:“就像这样。”
被沈青泊打完掌心后,裴枝的手指蜷缩,掌心滚烫,日益麻木的大脑在此刻感知着她的羞耻。
但沈青泊却置若罔闻,从容淡定地将裴枝从地上牵起来,一边牵着她走回自己的房屋,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裴枝说:
“植物契约第二条,不许擅自离开我身边。”
见裴枝出神没有回应,沈青泊关上门后,握着裴枝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说道:“记住我的要求了吗?你复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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