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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枝回了神,脸热地回道。
沈青泊垂眸看着裴枝手里拿着的东西,淡淡地问她:“都是你喜欢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喜欢的。”裴枝如实应道,她一边羞怯地想要躲避,另一边又大胆地想要与沈青泊亲近。
“嗯,那我陪你试试看。”沈青泊收回了脚,从裴枝的手中拿起了一个吮吸玩具,唤道,“上来,躺着。”
裴枝躺在床上,一只腿被沈青泊用手握住,将其分离。
船只在这片海域上缓慢地游走着,直到船只触碰礁石,船面与礁石触碰着。然而,船只总会在海浪袭来之时撤离。
几次后,裴枝握住沈青泊的手腕,凑过去一边吻她:“姐姐……”
沈青泊看着裴枝带着细碎的哭意,以如此柔软的姿态细腻吻她,求她。
水栖类般柔软的眼脸在此刻淌着尾鱼般的红意,似被海水浸过一般,正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祈求着她。
这让沈青泊又想欺负她了。
对于一切可爱的事物沈青泊向来从不动容,但她如今发现,除了裴枝以外。而她对裴枝确实有可爱侵略症。
这般想着,沈青泊低头吻了裴枝,带着似哄似命令的语气说:“乖,别撒娇。”
于是,被一个吻安抚好的裴枝噤声了,只是应道:“好。”
好乖。想欺负。
船只再次停靠在礁石之上,抵着石面厮磨着。
这一次,海浪袭来之时,船只往后撤退,而是紧紧抵着礁石,目睹着礁石潮湿的模样。
沈青泊将手中的链条拉紧,听着裴枝失序的言语掉落。
末了,她将裴枝拉到自己的身前,吻着她潮红的脸颊。
沈青泊用指腹刮着裴枝的眼尾,问道:“现在试完了,小枝喜欢吗?”
还没缓过来的裴枝睁着迷离的眼睛,怔愣地看着沈青泊,那些潜藏的情愫在此刻泛滥而出:“喜欢。”
沈青泊又问:“喜欢什么?”
“姐姐,喜欢你。”
幻觉动物
裴枝就这样在沈青泊家里又住下了。
沈青泊恢复了工作模式,大部分时间都特别忙碌。相比之下,裴枝确实闲散很多,她常常窝在沈青泊的房间发呆、看书、写歌词,然后等沈青泊回来。
沈青泊很敏锐地感知地裴枝虽然状态好很多了,但是她对音乐、舞蹈、外面的世界都还怀揣着不安的情绪。以至于她很多时刻还是会选择缩在自己的蜗牛壳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沈青泊看得出来,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中发了信息给常姞,问她有没有空陪一陪裴枝。
陪她看看年轻而明亮的世界,让她知道夏天过去后,世界又再次焕然一新了。
于是,裴枝就收到了常姞发来的信息,问她:“裴枝,你有空过来我的画室吗?我想给你画一幅画。”
裴枝记得她第一次和常姞见面时,常姞就说过很想给她画一幅画。想到这,裴枝没有拒绝,而是回道:“好,那我明天去你。”
常姞回道:“好呀,期待(ˉ︶ˉ)!”
沈青泊去事务所前将裴枝送到了常姞的画室里,车子停下之时,沈青泊抬手抚摸着裴枝的头,对她说:“等我下班了就来接你。”
裴枝抬眸看着沈青泊,调侃道:“沈青泊,我好像是你养的孩子一样。”
沈青泊微微挑眉,指尖滑落,轻捏了一下裴枝的脸,回道:“嗯?没有哪个孩子会这么直呼妈妈的名字。”
裴枝眉眼微弯地笑了,黑亮的眼睛里溢出浓稠的、暧昧的光,回道:“因为我是个坏孩子。”
沈青泊失笑,凑过去给裴枝解开安全带,“有多坏?”
随即,裴枝握住沈青泊的手腕,身子缓慢地探过去,在沈青泊的注视下吻了她,声音像轻盈的鱼尾般摇曳着:“那很坏了。”
就在裴枝亲完往后退时,沈青泊抬手揽住了她的脖颈,阻拦了她后退的动作。
沈青泊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描摹过裴枝的面庞,唤道:“裴枝。”
“嗯?”裴枝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刚吻过沈青泊的唇瓣半抿着。
沈青泊没有其余的动作,只是缄默地看了她一会,随后收回了手,说:“进去吧……其它的晚上再和你说。”
闻言,裴枝又凑过去亲了沈青泊一下,和往日的羞怯不一样的是,她黑亮的眼睛溢出显目的笑意,回道:“喔,那我等着。”
裴枝亲完就跑。
沈青泊静坐在车内轻笑一声,她看着裴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眼前,才将车开走了。
常姞因为之前展览的画作获得了比较大的关注度,因此她毕业之后选择成为一名个人画师。常姞平时会将自己的作品发布到她的社交平台上,也积累了一些喜欢她作品的粉丝。
裴枝进画室时,看到常姞正在画一幅画,她放轻了脚步声,走上前一看,随即就看到了画面的情景被一分为二——一端是浓稠的黑色,乌鸦盘旋在月色之中,而在画面的另一端却是艳阳高悬,阳光普照大地。
与此同时,画面中有两只眼睛,一只置身于黑暗之中,一只置身于光明之中。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谐。
裴枝安静地看着常姞将这一幅画画完,过了一会,常姞停下动作,往后退了一步,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和裴枝介绍起这一幅画:
“我给这幅画命名为《世界赐予我两只眼睛》,我们都在用黑色的眼睛来寻找光明。这一次的创作灵感来自于西尔维娅·普拉斯二十岁时写的诗。”
接着,常姞缓慢地念出这首诗:“我合上眼眸,世界倒地死去。我抬起眼帘,一切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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