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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g指挥部地下七层,战略简报室。
椭圆形的巨大会议桌由整块哑光黑色合金铸造,冰冷得能映出天花板上嵌入式的、散着惨白光芒的条状灯带。
墙壁是更深的墨灰色,覆盖着吸音材料,将一切杂音吞噬,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
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入口是那扇厚达半米、需要三重权限验证的液压合金门,此刻正严密地闭合着。
这里是华国应对“黑雾”及巨型生物(ug)威胁的最高决策中枢之一。
能够坐在这里的,无不是掌握着庞大资源、肩负着亿万民众生死存亡的重量级人物。
会议尚未正式开始,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无形的硝烟。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份刚刚解密传阅的、标题为《关于ug-o第三次接触事件分析及行为模式重评估报告》的文件,署名:三级研究员,林雨晴。
坐在主位左侧的,是ug部队现场指挥官,陆军少将陈国栋。
他年约五十,面容刚毅,坐姿笔挺如松,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
他的目光在对面的ug席科学顾问林翰升博士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其身旁的林雨晴身上,带着审视的压力。
坐在陈国栋右侧的,是快反应部队指挥官王猛上校。
他脸上那道疤痕在惨白灯光下更显狰狞,抱着双臂,嘴角下撇,毫不掩饰对那份报告的不屑。
林雨晴能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上午九点整,主持会议的政府特派员,内部称其为“观察者”,清了清嗓子,直接切入主题:
“诸位,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重新定义并处理‘ug-o’。林研究员的报告已经分。王上校,林博士,你们二位是本次议会军事与科学领域的代表,请先谈谈看法。”
话音刚落,王猛便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桌面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法?我的看法很简单!”王猛声如洪钟,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杀伐之气,“这份报告,纯粹是书斋里的臆想!是拿整个国家、乃至全人类的安全在冒险!”
他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视全场。
“ug-o是什么?是一个来路不明、拥有毁灭城市力量的巨大生命体!它的出现伴随着黑雾,它的力量我们无法理解,它的动机我们一无所知!就凭几次战斗分析,就想断定它是‘守护者’?笑话!”
他拿起面前的报告,用力抖动着。
“保护性倾向?行为模式?谁能保证这不是它更高明的伪装?谁能保证它下一次出现,不会调转枪口,对准我们人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的声音在吸音墙壁间回荡,带着铁血军人的固执与对未知最本能的警惕。
“我们付出的代价还不够惨重吗?江城三次遭遇袭击,伤亡数字触目惊心!在这种时候,我们最需要的是绝对的力量和控制力,是确保这种不可控的因素被牢牢掌握,或者……彻底消除!
而不是去谈什么‘有限合作’、‘建立沟通’!这是懦弱,是绥靖!”
王猛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击在很多持保守态度的与会者心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沉的附和声。
林雨晴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初时有些微颤,但很快稳定下来:
“王上校,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我的报告,是基于客观数据的分析,而非臆想。”
她操作面前的终端,将关键数据和图表投射到会议室中央的主屏幕上。
“请看,这是ug-o三次出现时的能量反应与行为对应图。”她用激光笔指向屏幕,“第一次,能量峰值出现在阻挡ug-o对废墟区域的攻击时;
第二次,是在拦截ug-o对地面车队的俯时;
第三次,形态转变的瞬间,能量频谱生剧烈变化,其触点,精确对应其用身体守护第七号避难所入口,承受ug-o‘巨铠’全力一击的时刻。”
她的语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结论都有对应的数据支撑。
“如果它的目的是破坏或威胁人类,它完全可以在形态转变、力量暴增后,无视避难所,或者甚至利用这股力量进行更广泛的破坏。
但它没有。
它的所有行为,都指向一个核心逻辑——消除即时威胁,保护可见的人类生命目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那几位面色凝重的政府特派员。
“至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上校,我们面对的敌人,是伴随黑雾而来的巨型生物,它们同样‘非我族类’,而它们的行为是纯粹的毁灭与吞噬。
ug-o的行为模式与它们有本质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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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因为恐惧,就将一个表现出明确善意,或者说,至少是非恶意的存在推向对立面,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战略失误吗?”
“善意?”王猛嗤笑一声,打断了她,“林研究员,你太年轻了!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它为了麻痹我们而演的一出戏?它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它来自哪里?这些关键问题,你的报告里一个都回答不了!
仅仅因为它在与怪物战斗的时候‘顺便’保护了几个人,就要我们赌上国运去信任它?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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