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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不同他吵,不同他闹,连搭理都不愿搭理他,他又该怎么办呢?
面对魏然有那样多的计谋心策,到了宋时窈身上,他却束手无策。
雨声渐大,盖过了那声叹息。
还能如何呢,宋时窈若不愿,他便多去她跟前凑凑,她向来心软,这终归是个法子。
廊外,
孟知寻同丫鬟静静地立着,溟蒙春雨丝丝密密地罩在月白色的衫子上。
那日她似乎是对宋时窈说错了话,当即便见她脸色不好,现下本意是来找陆淮序解释一番,说明前因后果,无奈陆淮序没注意到她,径直入了书房,她连他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唤出口。
远远瞧他那副冷清的神情,又想起丫鬟与她说的那点风声,宋时窈已经有小半个月不愿见他,两厢结合,便也猜出个七七八八。
虽说孟知寻也不大清楚自己说错了哪句话,但归根究底,这祸端是自己引起来的,不论怎样,也得与陆淮序知会一声。
这是她来此处原本的打算。
但待她将陆淮序的那声无奈长叹收入耳中时,孟知寻改了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陆陆:我巴不得你对我有别的心思
宝贝们元宵节快乐!
风寒
不再掐着日子去国公府晃悠后,宋时窈起初还觉得有几分空虚,没了个陆淮序与她成日斗嘴,日子无趣不少。
不过也就是一阵,她便适应了这种无趣,时而在宋府缠着阿娘不撒手,时而出去溜达一圈,将上辈子没逛过没试过的新鲜玩意儿都试了个遍。
日子是逍遥不假,但缺点很快也接踵而至——一时玩得太过,得意忘形地淋了场雨,本以为没什么大事,但春雨过后紧接着便是一场迟来的倒春寒。
是以,身体向来康健的宋时窈竟被一个小小的风寒放倒了。
待银杏养好伤醒来时,宋时窈正巧是风寒严重的时候,整个人头昏脑热,蔫巴巴地窝在被子里,口中清苦,食难下咽。
门被推开,宋时窈搭在额头上的手没撤下来,照旧挡着眼睛,算算时间,应该是春桃来送今天的第二碗药了。
她有气无力地应声:“春桃,药放在桌上我待会再喝吧,这会嘴巴实在苦得厉害。”
说到后面,宋时窈几乎带了些欲哭无泪的委屈。
她素来最畏苦,偏偏这次的药委实难喝,大夫又特意叮嘱不许她吃饴糖蜜饯,说是冲了药性。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听到这么个说法,觉得甚是离谱。
但她觉得如何没有用,她阿爹阿娘对医嘱深信不疑,当即便让春桃撤了她房中所有的零嘴,什么时候病好什么时候再给她。
这两日,汤药一碗一碗灌下去,舌头早就尝不出别的味道来,不论怎样都觉着余留一股苦涩。
春桃放下药碗,对宋时窈不愿喝药的拖延见怪不怪,没说什么,只提了另一桩事:“姑娘,您那日带回来的人醒了,不肯说什么话,只提了要见您当面谢恩,您看要见见她吗?”
宋时窈脑袋不怎么清爽,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春桃口中的人是指银杏。
“噢,她啊,她叫银杏。”宋时窈阖眸下意识地对春桃说了这样一句。
春桃顿了顿:“姑娘给她起名,是打算将人留在府中吗?”
“这不是我取的名,她本来就叫银杏。”宋时窈音色沙哑,瓮声瓮气地回道。
春桃有些狐疑:“她自姑娘带回来后便一直昏睡,这名字您如何知道?”
宋时窈倏然睁眼,这可真是个好问题,银杏这个名字是她因前世才得知,但今生的她应当不知晓才是正常。
果然是烧昏了脑袋,居然说错了话。
只好打着哈哈,含糊道:“她那卖身契上不是写了吗。”
春桃更加疑惑:“不知为何,您好像不大待见魏侯,那日从魏侯手中接过卖身契后便直接塞给奴婢了,不肯在手上多拿一瞬,再也没瞧过。”
不愧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贴身女婢,心思竟这样细腻,今生若让春桃去盯着爹娘那边的饮食起居,估摸着便不会如前世那般被人趁虚而入了吧。
宋时窈眼下居然还有闲工夫没头没脑地想着这些事,她自己都不免有些佩服自己。
但这会面对春桃,她还是只能含糊其辞地扯着别的借口:“陆淮序之前不是说过嘛,我眼睛尖,瞟了一眼便看见了。”
春桃:“……姑娘,您应该没看过那张卖身契吧。那上面写的是她原本的名字,柳青。”
宋时窈:“……”
很好,她肯定是被烧傻了。
银杏怎么想也不会是她的本名,肯定是前世进魏府后,那边的管家或是老夫人魏然这些人给起的名。
见编谎搪塞不过去,她哼哼两声:“我头疼,管她是什么柳青柳红呢,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说完,宋时窈赶紧绕过这个话题免得春桃再追问下去,平日或许还能应付,但她如今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能处理这些事。
“你就跟她说,我现在患了风寒,不方便见她。若想走也不必当面谢恩,将卖身契还给她便送她离开;若想留,便让府内的赵管家在阿爹阿娘那边给她安排个负责饭食的活计,待我病好后再去看她。”
春桃应声称是,虽奇怪为何宋时窈会将柳青做什么活计都安排得如此细致,但见宋时窈实在难便也不多问,省得扰了她养病。
宋时窈手脚冰凉,战着牙将胳膊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儿,一个翻身滚到床里面去了。
“若没有其他事,你便先去给银杏……啊不,柳青,先找柳青把我的话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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