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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寻颔首承认:“现在,你相信了吗?我有足够的能力实现这个目标。”
什么足够,那可是太够了。
年仅十三岁便能以半篇残卷力压一众文人墨客,文采卓绝,连陆淮序说不定都难以企及。
如今她又要考科举入朝堂,开女学之先河,宋时窈心中竟没法有丝毫怀疑她可否成功的念头,孟知寻这样的人,不论在哪里,都自有一番成就。
孟知寻抿唇,继续说下去:“窈窈,你现在明白了吗?比起孟知寻,你的兄长更需要一个好妻子,作为宋夫人替他打理家事。我需要一个理解我支持我坚定走上仕途的丈夫,你兄长需要一个安守内宅为他免除后顾之忧的妻子。”
她的声音很平静,理智清醒,没有被任何感情因素干扰:“无关对错,人各有志。可是窈窈,我的理想不在后宅,在朝堂。只有女子入仕,才会有人真正懂得女学推行的不易之处,如此方得大成。”
对于宋时谦,孟知寻只有抱歉,轻叹一息:“他在我身上付出的精力越多,最后的反噬也会愈深,不如及时止损,对大家都好。”
宋时窈越听对孟知寻越是仰慕,毫不掩饰心里的澎湃,拉着她的手紧紧一握:“知寻姐姐,我从来都没有怀疑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实现自己所有的目标。”
这样子,显然早已忘了被无情拒绝的自家兄长宋时谦是地里的哪根葱。
孟知寻笑了,她温柔而平静,如月光倾洒薄纱微拢,是宋时窈一眼便喜欢的姐姐。可静水流深,她胸中竟藏有万千沟壑,而宋时窈今日才窥得其中一角。
“好了,说完了我,是不是该说说你了。”
没等宋时窈从孟知寻远大却前路曲折的理想中抽神而出时,她却将话题已经引到了宋时窈身上。
“嗯?我吗?我有什么可说的?”
宋时窈愣了下。
“还能有什么,你跟阿序啊。”孟知寻扬起笑,直接戳破她。
宋时窈掩面,避开她探究的目光,声音软软的,分明有些羞怯:“没什么呀,就还是那个样子嘛。”
孟知寻极有耐心,循循善诱:“对于阿序最近的举动,你通过话本得出什么新结论来了?”
“不清楚。”宋时窈掌根合拢托着下巴,讷讷应道,“我也不知道陆淮序到底想什么,他最近……有些脱离我看到的话本内容了。”
尤其是昨晚翻窗而来的坦白。
宋时窈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压根分不清陆淮序口中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从前被他骗过太多次了,让她不得不谨慎对待。
她没喜欢过谁,压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心情,只是最近翻了些从孟知寻这里顺来的话本,似乎才觉悟了半分。
孟知寻帮她慢慢剖析:“窈窈,你根据话本所推测得来的结论,都基于陆淮序待你是虚情假意的基础,没有半分真心。可是,你有想过,或许,他说的一直都是真心话呢?”
“我想娶你,是真心使然,不曾有过半分算计。”
孟知寻并不知道昨夜陆淮序来找宋时窈的事,更不知道陆淮序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可偏偏就是这样巧,他们二人口中的话大同小异。
宋时窈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陆淮序他对自己究竟是不是真心。
他的一举一动,从魏家后宅的搭手相助,郊野踏青时的挡剑之举,到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费尽心思将银杏送来她的身边,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从脑海中一一滑过,最后定格在夜中他幽深而清明的双眸,他开口说“窈窈,魏然命薄,不如嫁我”。
一次又一次,费尽心思,护她免于劫难,一遍又一遍,她回头时,总会发现的注视着她的视线。
陆淮序对她是真心吗?
连串的证据摆在面前,宋时窈终于发现,这几乎不该成为一个疑问句。
只是自己从来忽略了这一切,都当成了朋友间的理所当然。
“你总是以诚待人,想要换得他人以诚相待,怎么如今换来了,却硬生生地将他人真心曲解。”
孟知寻见她若有所思,又顺势引出了后半句,声音轻缓:“而且,你怎么一直在想陆淮序喜不喜欢你,却忘了问问自己,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滴cp头子——孟姐姐上大分!
夺爵
她到底喜不喜欢陆淮序?
宋时窈头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在短短两世人生中,陆淮序算得上是她最熟悉的人之一。旁人只知他年少有成,光风霁月,而她却深窥其中,知他心思缜密,城府深沉。
她习惯了分析陆淮序的想法,将他一言一行掰碎揉开深究其意,是以,在陆淮序是否真心喜欢她的这点上,宋时窈犹豫踟蹰,生怕误解半分闹了乌龙。
至于她对陆淮序是怎样的心思,她却从来没想过,更没人将这个问题抛出来让她仔细去想。
那日她揣着这个疑问从孟知寻处出来后,心里越发迷糊,总觉得这样的状态不适合见陆淮序。
刚巧遇上国公府的小厮转告,陆淮序今日天刚明便离府,临走前特意叮嘱等他回来后两人再细说。
宋时窈默默颔首,如此也好,她暂时尚不清楚该如何面对他,他回来后,她应当也能捋清两人的关系了。
可她没等到陆淮序,却先等到了一个平地乍起的惊雷。
今日早朝,宋父一本奏折将绿竹对宋府阖府下毒一事捅到了圣上面前,人证物证齐全,矛头直指魏然。
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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