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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尽快死去吧,老师。
皇宫豪华无比,纯白大理石堆砌成的露天走廊上方垂坠着盛开的紫罗兰,哪怕它的香味再淡,数量上的叠加也能使花香变得浓郁。
大皇子布鲁斯和二皇子埃利斯并肩行走在这处长廊中,地上的紫色花瓣被两人踩过,碾压成泥。
“你想率兵去边境,”布鲁斯的声音冰冷冷的响起,哪怕与他对话的人是他的胞弟,比血脉至亲更亲近的人,他也没有降低声音中掺杂的冷意,“父皇是不可能会同意的。”
“与邻国接壤的南部边境本就摩擦不断,我去一次还能震慑对方,有什么不同意的。”埃利斯皱着眉,“倒是你啊皇兄,我以前也时常去边境,为什么这次就不行。”
“你知道原因。”
“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埃利斯,不要让父皇生气。”
“不该让父皇生气的应该是你,我只是个骑士团团长,但你还要继承皇位。”
“埃利斯!”
“谨言慎行啊~我当然清楚。”
两人的对话充满了火药味,像是下一刻就能轰然爆炸一样,然而从不远处传来的笑声却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放了过去。
走廊也到了尽头,是皇宫的花园之一。
一棵生长繁茂的大树下,金发蓝眼,长相和母亲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正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帮助下荡着秋千。
男人将近六十岁了,从十八年前妻子离世后就越发苍老起来,平日不苟言笑的面容上如今绽开了慈祥温柔的笑容,他抓着秋千的一根绳索,小幅度的晃着。
柏妮丝笑容明亮,时不时和父亲交谈几句,随后便轻快的笑起来。
两个皇子沉默注视着这一幕,很快布鲁斯迈步朝那边走过去,埃利斯踌躇片刻,也紧跟着走了过去。
——
莫卡蒂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爆炸事件的第二天上午了,她眨动眼睛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随后微微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娜维提亚和趴在床边睡着的贝蒂。
“你醒了。”娜维提亚心里松了口气,伸手轻拍贝蒂的后背让小姑娘苏醒过来。
贝蒂揉着眼睛直起身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唰’的起身,同时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恍惚无措,“啊!我居然睡着了,莫卡蒂姐姐你醒啦!”
莫卡蒂撑着床坐起身来,身体已经在牧师的治疗下康复,昏迷只是因为头部受到了撞击,“辛苦你了贝蒂,小姐您没事就好。”
“贝蒂,你现在可以回床上睡了。”娜维提亚拍了拍贝蒂的脑袋,后者昨晚一直坚持不睡,大清早才忍不住的小眯了一会儿。
贝蒂点点头,朝自己的床铺走去——在新总部里,她是和莫卡蒂一起住的。
“小姐,您不会也一夜没睡吧?”莫卡蒂小声问道,她实在太不尽职了,身为骑士竟然没有保护好自己效忠的主人,反而让主人照顾。
“放心,我昨晚睡过了,只是今天起的比较早。”娜维提亚安慰道:“关于昨天的那个男人”
“对,那个男人!抓到他了吗?”
“嗯,你先听我说。”娜维提亚将伊登的事情告诉了莫卡蒂,并说对方今天返回了尔色城,既要辞职又要将妻女都接过来,可能会花费两天多的时间。
莫卡蒂愣愣的听完,“他成了我们的同伴?可他差点就伤害了您。”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当然我知道这样说显得像是在替他开脱,我也没有高尚到原谅一个差点杀了我的人。”娜维提亚柔声解释着,“但他手里掌握着技术,他能帮到我们。”
诚然伊登可以用一枚金币打发走,他们佣兵团能用最低廉的价格购买到未来无价的魔能炸弹。
但无论是阿德莱德还是她,都不想靠着知晓未来走势这一点,抢占任何人拥有的东西。
他们可以拼、可以公平竞争,但绝不会抢走别人辛辛苦苦搞出来的研究和心血。
“莫卡蒂,你能明白吗?”
“当然,既然是小姐的意愿,那我绝对会支持的。”
“不,我是在询问你自己的看法。”
“我我其实有些纠结,伊登并非故意为之,但他又确实的伤害了小姐。”莫卡蒂晃了晃头,还是有点晕,“骑士守则里说要对别人宽容以待,但又说主人的安危高于一切。”
“你现在是佣兵,佣兵守则里说不被教条规范束缚,要自在,要跟随自己的心。”娜维提亚撑着双腿站起身来,“那么,我去给你拿点东西吃。”
“团长加油!”
“白痴,干嘛给团长加油啊!”
“里德、马克加油!”
训练场上,佣兵们围在走廊旁边的几个两米半高的单杠旁,兴奋的叫嚷声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娜维提亚走过来的最开始,还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但佣兵们看到她后,迅速把中间让开了一个口子,有人起哄,“老大,夫人来看你了!”
阿德莱德的双腿腿弯勾在单杠上,露着精壮健硕的赤裸上身,正在跟旁边同样姿势的两个佣兵比单杠仰卧起坐的个数。
听到声音,他倒挂在单杠上扭头看过来,黑发湿哒哒的,一双眼睛明亮深邃,丝毫不见疲惫。
“提亚,来看我的?”
“我去食堂给莫卡蒂拿点吃的。”娜维提亚解释了一句,对面男人顿时撇了下嘴,语气也冷硬不少,“去吧,别饿死她了。”
“你能赢吗?”
“哈?”阿德莱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开玩笑,老子赢不了他们?”
一众佣兵开始起哄,计数的人把三者做的数量报了一遍,阿德莱德以34个的微弱优势暂时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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