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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鬼屋出来的时候,江宜臻稍微“痛”了一下。
这只是一段小插曲。
江宜臻快出来的时候被鬼屋的工作人员贴着脸大叫了一下——他自然是没有怕的,只是惊了一下而已,没想到狐耳自己偷偷冒出来,他还完全没注意到。
他出来后在外面缓了会儿,覃无刚想出声提醒,头上的右边狐耳就被一只短胖的小孩手捏了捏。
江宜臻整个人瞬间呆滞了一下。
覃无回头的瞬间就抬手覆上这只不速之爪,担心手的主人会扯,随后就看到了被一个男人抱在肩头的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三四岁,懵懂又好奇地抓着江宜臻的狐耳,和覃无对视也没松手。
他的父亲因为是背对着,所以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们。
江宜臻另一只耳朵完全压了下来,他微微侧身,听覃无冷静地和身后的人硬邦邦地说:“孩子,先松手,哥哥会痛。”
那孩子的大人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忙哄着自家小孩松手,赔笑说孩子不懂事给人添麻烦了,在江宜臻表示没事之后,他匆忙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
覃无以为他被捏疼了,顺势揉了揉他的耳朵,微微垂眼,问:“还好吗?”
江宜臻的耳朵压了压,面不改色道:“只是一点点疼。”其实一点都不疼。
江宜臻的耳朵和尾巴只是敏感了点,被碰一碰完全不会疼,不过覃无揉得他很舒服,多揉揉他也不会介意的。
江宜臻另一只耳朵向外转了转。
覃无低头看着他雪白的狐耳,没有太过分地揉搓,很快就放下手,之后指间仿佛还残存它柔软的触感。
“我去买你想吃的那个东西。”他神色如常,指了指远处,“那边的雕像下有阴凉,去那里等我。”
江宜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似乎是有点热,闻言“哦”了声。
覃无要去买游乐场的天价芭菲了。
江宜臻还没有尝过这么漂亮的甜品,进鬼屋之前就说想吃,覃无答应他出来买,没有忘记这件事。
他离开后,江宜臻将不听话的狐耳收起来,到雕像下面最高的石台坐下。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没有那么毒辣了,不过依然热,所以有很多人都在这边休息。
江宜臻把墨镜摘下来看远处热闹的人群,神态间却流露出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淡来。
·
覃无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雕像下的江宜臻。他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墨镜,没什么表情,长长的黑发扎得十分松散。
覃无忽然发现,江宜臻不论在哪里都是自如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被瞩目。
这是覃无第二次仔细观察江宜臻,第一次是在陵山。
江宜臻身上有一种十分矛盾的气质,有时覃无认为他是天真的,有时又是复杂的、忧郁的,种种矛盾令他散发着微妙的神秘感。
覃无从不主动探究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物,所以对于人际关系总是过分疏离。
但此刻他产生了一个很不“覃无”的想法:他好奇江宜臻。
但覃无不爱探究别人的同时,同样不爱分析自己,所以他在察觉这些时并未过多去思考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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