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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界的许家有两家,一个是老派的许家,家主是许为真,有个孙子在春平大学读书;另一个是近几十年新崛起的许家,由老许家分出来,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加入监管局,为监管局做事。
听孟均容的口吻,应当是老派许家。
覃无将自己的想法压下,道:“我知道了。”
孟均容松了松眉,淡淡说:“覃无,我原来是不相信有命数这一说的。”
覃无偏过头看向他。
医院走廊灯光如昼,孟均容的面容已经不年轻了,眼尾皱纹很明显,鬓边也生出许多白发,但丝毫不减其威严。
孟均容沉默良久,却不再接着那句话继续说了,而是道:“你去吧。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出色完成,不要再拖了,这不像你。”
“……”
覃无嘴里最后一点糖也化开。他起身将结界收回,慢慢道:“副局,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孟均容笑了一下:“回去好好休整吧。”
覃无稍点头,转身离开。
孟均容坐了会儿,起身走进孟夏的病房。他的妻子怜爱地注视着病床上瘦弱的儿子,眼眶通红,倒显得他这个父亲过于冷漠了。
孟夫人注意到他,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有时候我不知道,到底夏夏是你儿子,还是覃无是你亲儿子。”
“你验过dna了还说这种话做什么。”孟均容淡淡道。
孟夫人轻轻冷笑了一下。
孟均容带覃无回家时,那孩子才四五岁,在医院抢救了近十天才捡回一条命。覃无被养在孟均容身边,他视覃无如己出,怎能叫她不起疑心?
二人之间自然是没有任何亲子关系,可孟均容对覃无的悉心照料仍然叫孟夫人心里生了刺,叫她每每想起自己儿子的病,就越发讨厌覃无。
更是厌恶丈夫的偏爱。
孟均容在窗户边站定,他的影子刚好可以挡住一点孟夏脸上的太阳光。
慢慢地,他笑了笑。
如果命中注定覃无就要为他所用,那么一切都合该是助力。
·
覃无是打车回家的。
他实在累,做付钱回家洗澡换衣服这些事都有点像在梦游,只记得睡前把小狐狸团吧团吧抱怀里了。
或许是上司的一番话过于沉重,覃无罕见地将这些带到了梦里。
梦中的他像是和江宜臻不熟,他为了三界安稳和江宜臻大打出手。江宜臻在他梦中是高傲矜贵的模样,和所有人一样说他是孟均容的走狗。他为了抢夺渡也,还和江宜臻吵架争论这把剑到底叫什么名字。
后面乱七八糟地梦了一堆,覃无只记得遮天蔽日的白色绒毛。他尽可能地往上看去,对上一双巨大的碧色双眼,数条雪白的尾巴缓慢晃动着,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猛然看去只觉得压迫感极强,但覃无心跳得很快,他甚至有种很强的悲伤感——它来得毫无根据,怪异却温暖。
覃无就在这样的状态下缓缓睁开眼。
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胸前、手臂都散落着顺滑的黑发。
他微微抬手,那些发丝便轻轻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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