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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望丘百年之间,也从未有人像你这般境况的,机缘虽到,却也要看你悟性几何了。”裕兰惑点点头承诺道:“不过我会尽己所能助你修这功法,自然不会让你这条命白白搭了进去的。”
谢知怀听完沉默了一会,又问道:“那功法现在在何处?我现在便练。”
裕兰惑拿起桌上早就找着的功法便朝着谢知怀怀里扔了过去:“早就猜到你醒来听完我这番话后,第一时间便是问这物什了,喏。”
谢知怀打开随手翻了翻,这些招式若是在往日的他眼里看起来自然是不难的,只是如今受这枷锁所束缚,内力尽失,更是难以聚起真气来,又谈何练起?
但他心下还是咬牙一横,自知等除了这枷锁后才能解他这心结,亦是去除虞北的隐患,更是支撑着尽早回家的念头。谢知怀还是毅然决然地闭上了眼睛,再次重新尝试起来。
但还没等他集中精神,便只觉丹田处钝痛,肩膀之上的那朵藏青色花纹也隐隐跟着作痛。
几乎是一瞬,谢知怀就是在梦魇里也从未经受过如此钝痛的感觉,直逼得他又睁开了双眼,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也从额间滚落。
“别那么心急,毕竟内伤还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重塑修复的,明日再开始也不迟,这功法既是来自望丘,自然也只适宜望丘人的体格去练,你初来乍到,待我一会儿将望丘的气脉渡与你一些,方才会好受一点。”裕兰惑正色道。
再怎样还是要对这半个徒弟负责救他的命的,裕兰惑也不耽搁,于是盘腿坐至谢知怀背后,伸出手便将自己的气脉渡去他身上了些。
谢知怀这种状态下还能强忍着咬牙道了一声谢,光是从他蹙眉的神色便能明了几分痛楚,实在是谢知怀太能忍,若是换做旁人,早就要受不住这种浑身筋脉的痛而晕厥过去了。
“此为心法,等你将这心法摸索透了后,我再教你长刀的走势,今日暂且好好休息。”片刻后,裕兰惑收了气,又起身同谢知怀道,瞧见谢知怀轻点了点头,这才顺手带了门,转身离开了屋内。
谢知怀坐在那里缓了缓神,这才将手中紧握着的书放在一边,自知要是再心急,落一个适得其反的下场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又抬起头将这屋内陈设环顾一周,视线最终还是定格在自己的包裹上,由于打结处有些松动了,包在其中的信件也悄然露出几个边角来。
裁雪刃
谢知怀心头一动,鬼使神差的,伸手解开了那包袱,翻出了其中柳折尘临走时为他遗留下的那几封信,信封上给这些信一一排好了顺序,只等着谢知怀逐个打开。
尽管离开虞北之前,柳折尘同他说过,这信每月打开一封便足矣,但谢知怀还是没忍得住,眼下这便开了两封信。
其一是家常便饭的关心,其二是对那把刀来由的解释。
“此刀名唤裁雪,原是虞北祖传之物,经你父亲之手已是传了第五十八代,如今相传与你,有三愿所念所承,若是你不明了自身心境,这裁雪便是你与它无缘,自然也使不出它真正的力量来。”
“但娘亲相信你这般聪慧,不用旁人说也会坚守本心去做到,因为你本就是这样心性坚定的孩子。”
“这三愿乃是裁雪所承祖辈遗嘱意愿,从上一直绵延至今,也算的上是使这刀的规矩,即便你日后若仍不能使这兵器,也勿要忘了你已是它的主人,刀剑有灵,莫要负它,如今再授与你,切要牢记。”
“一愿你承从今平安顺遂,万事无恙;二愿你承往后莫忘初心,除恶扬善,三愿你承世事守苍生太平,山河共春。”
信里再往后看便是只剩几句叮嘱的话,谢知怀读至此,瞧见落款,还以为此信已了,于是准备原样折回再放入信封。
可未曾料到,当他再一打开那信封时,这才发现底部有张不起眼的小字条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未曾被他翻看过。
等到谢知怀从中拿出打开,看清这字条上的字时,忽地有一瞬间鼻尖酸涩,而后像是守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原则,又硬生生将眼眶里刚刚泛起的泪光憋了回去。
那字条上仅有简短的一两句话,谢知怀却一瞬间明了心意。
“四愿你承己身自由,赴山越海,江湖难束。”
“莫要因这些信念而忘记你本身想追求的东西。”
因为前三愿是虞北世代的祖祖辈辈对每一位作为此刀的主人所告诫的忠告与心念,拥此刀者,当以手中利刃,斩尽天下不平事,哪怕此间孑然一身,也不可忤逆了这等初心,若以此刀害人,便不配再作其主。
这最后一愿,却是柳折尘的私心,往届坐拥此刀灵之主,无一例外都被这莫大的希冀所束,终此一生虽也征战过不少,创下次次光荣战绩,可这背后却也是满身新伤添旧伤的疤痕。
柳折尘不将此话写进信中,便也是敬这条条框框规矩之后,再掺杂着她个人的心念,一为防身是真,二为思念又求他平安是真,三为求他从此如鹰遨长空,鱼游潜底般,解了此毒后再不要被虞北束缚住,依他自己的习性去这天地江湖。
除此之外却还有一条原因,正是藏在那第三封信中,可这第三封信,却是要他在三年后再打开。
谢知怀虽不太明白,但既然娘亲说了,那自然也就有她的道理,于是当下便暂时将这信藏好,又再次瞧起那本心法来。
次日,裕兰惑惊讶他竟能自己一人领悟了这入门的门道,她见过奇人虽多,却也少有像谢知怀这便宜徒弟这般聪明的,她也不含糊,倒爽快的教了他余下的功法,还不忘告诫谢知怀,余下的只能靠他多加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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