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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位皇子离开后,谢淳挥了挥手:天歌,你先回房休息。
谢天歌依然没办法高兴起来,不情不愿地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回头巴巴地望了一眼父亲,小声嘀咕:不绣行不行啊……爹……
待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谢淳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仿佛暴雨前的天空。
他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谢云旗立刻察觉到异样:爹,姑姑不是说过此事她会处理吗?为何天歌还是
你还没看出来吗?谢绽英冷声打断,这件事根本不是冲着天歌来的。他抬起锐利的眸子,让天歌公开去北疆道歉,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谢家居功自傲,目无邦交。
谢淳缓缓踱步到窗前,背对着两个儿子:后宫不得干政可你们的姑姑这些年,何曾记住过这句话?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借着谢家的兵权,她干涉朝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谢云旗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弹劾的是
文泰伯。谢绽英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堂。
谢淳转过身,疲惫地点点头:文泰伯在御书房当着众臣的面,指着陛下的鼻子说若不严惩谢家女,老臣便撞死在这龙柱上他模仿着老臣颤抖的声音,再加上北疆特使今天的上表
所以姑姑和陛下起了争执?谢云旗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谢淳苦笑一声:你姑姑在陛下面前当场摔了茶盏,陛下气得拂袖而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下这圣旨的处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谢云旗皱眉思索:那最后一道旨意为何突然要把尚学堂的皇子交给大哥教导?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谢绽英眸光微动:这可能是个试探。
要么就是有人想借机安插眼线。谢淳接过话头,脸色愈凝重,我也拿不准陛下的真实意图。但可以确定的是,朝中欲对付谢家之人暗潮汹涌,我们必须多加防备。
谢绽英沉声道:儿子明白。
谢淳长叹一声,目光投向谢天歌离去的方向:天歌这性子他话未说完,眼中却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谢云旗突然握紧拳头:爹,不如我明日暗中跟着天歌去北疆世子府?赫连誉兄妹心思歹毒
不必!谢淳打断道,三皇子不是在吗?他眯起眼睛,他虽素来对天歌不喜,但涉及邦交,作为皇子我料想他还是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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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锦被上,谢天歌像条咸鱼似的趴在床上,连平日最爱的蜜饯都懒得看一眼。
真的是祸不单行,脑袋破口睡不好觉不说,还要被逼着去跟讨厌的小子道歉。最可怕的是那二十副绣品,跟要她命一样难。
小姐阿莹端着鸡汤,小心翼翼地劝道,您喝点鸡汤
不吃!谢天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让我饿死算了!
正说着,吴嬷嬷匆匆进来:小姐,大殿下差人送来了上好的苏绣丝线,还派了两个绣娘在偏院住下了,说是要手把手教您
谢天歌挥挥手,“行了,打她们回去吧。我什么都不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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