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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吴嬷嬷确实提过她年纪大了,该找婆家了,她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如同悬着一块巨石。
她不想嫁人,也不想离开谢家,离开这个她视作唯一归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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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跪着,身子微微颤抖,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谢绽英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需要确认的郑重:“你说……你不嫁人?”
阿莹深深地磕下头去,“是!奴婢愿终生不嫁,只求能留在小姐身边,求大公子成全!”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听到头顶传来谢绽英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你若终生不嫁……那我怎么办?”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阿莹耳边轰然炸响!
她猛地抬起头,惊恐万状的视线直直撞入谢绽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她浑身都在颤抖,连声音都破碎不成调:“大……大公子……您……您刚才……说什么?”
她几乎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幻听。
谢绽英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却又无比轻柔。
“谢府,需要一个女主人。”他看着她惊惶失措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需要一个妻子。天歌出嫁时,也需要一位长嫂。”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去。“阿莹,我希望你……可以成为真正的谢家人。。”
阿莹仿佛从一个震惊跌入了另一个更深的震惊之中,脑子里的嗡嗡声持续不断,几乎让她无法思考。
大公子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她无法理解。
她再一次,结结巴巴地,如同梦呓般问道:“大公子……您……您到底在……说什么?”
谢绽英看着她这副全然懵懂的模样,又叹了口气。好半晌后,他才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将眼前这个女子,拉入了自己怀中。
这个拥抱让阿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这一切都如同最不真实的幻梦。
谢绽英低下头,在她耳边,无比清晰地问道:“阿莹,我喜欢你。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可好?”
轰——!
阿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先涌上心头的,是自卑与惶恐。
她下意识地挣扎着想向后退,逃离这个过于奢侈的美梦。
“不……不……不……”她语无伦次,声音颤得厉害,“大公子……您……您是元帅……是一品军爵……京城里有那么多……那么多名门贵女,她们都……我……我只是个孤女……是谢家的奴婢……我配不上……这不行……”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蓄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急切地想要让他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这太逾矩了,太不合规矩了!
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又因为那句“我喜欢你”而剧烈地颤动着,仿佛听到了此生都不敢奢望的神谕,让她心软成泥,酸涩又带着一丝悸动。
谢绽英终于稍稍松开了她一些,看着她泪流满面、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禁伸手,用指腹极为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几年前她就是这一副楚楚可怜,却又无比坚毅的模样,让他冷硬的心融化,生出守护她一生的心思。
时过境迁,谢府树倒猢狲散,却只有这个肩膀柔弱的姑娘,依然不离不弃地留在谢家,陪伴守护着他最疼爱的妹妹,在他昏迷的时候小心翼翼无比虔诚的照顾他。
这样的好姑娘,是多少名门贵女都比不上的存在。
下一刻,谢绽英双手扶住阿莹的肩膀,目光沉静而坚定,不容她闪躲:“阿莹,看着我。”
他的话语带着天生的命令感,阿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泪眼,对上了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穿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谢绽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现在,你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抛开身份,抛开所有顾虑,只问你的心——你,是否对我有意,男女之意?不许撒谎。”
在他极具穿透力的目光逼视下,阿莹只觉得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微小而卑微的倾慕,几乎无所遁形。
她慌忙想要低头躲避,害怕下一刻就会被彻底看穿,那点心思会玷污了他的清明。
然而,谢绽英却仿佛已经从她慌乱、羞赧的神情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轻轻拍了拍她依旧单薄颤抖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能安抚一切不安的承诺:“早就告诉过你,谢府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你心里愿意,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不重要。”
“一切,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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