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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夏萤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就和这座不染尘埃的清冷宫殿一样,那张面容本身仿佛就是寒玉雕琢的幻影。
瞬息耗尽,他的眼睛再次睁开,夏萤忽而被卷进一股强大的力量风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弹去,而在她身周,更加奇特的情形正在发生。
被破坏的玉门正在恢复原状、被击坠的星轨仪升上穹顶,秩序重新回到了宫殿之中。
而造成这一切的夏萤同样被逆转了逃窜路线,措手不及地跌在谒见厅中央。
情况急转直下得太快,夏萤从地毯上爬起时还在发懵,随后一副黑玉镣铐突然出现,锁住她的手腕,事情居然还能变得更糟了一点儿。
夏萤仰头看了看把自己团团包围的卫兵,又低头看了看还穿着睡衣,却被锁上镣铐的自己,觉得这幅场景实在是荒谬无比。
人在倒霉到头的时候真的会有点想笑。
夏萤真的这么做了,无数长矛马上“唰”地伸到她的面前。
当她开始接受马上要被戳成筛子的悲惨现实,考虑着要不要稍微求饶一下,至少用比较好看的姿态前往【生命之泉】时,卫兵们顿时如潮水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双黑色皮鞋踏在银色地毯上,走到夏萤身前。
夏萤低着头,盯着对方的西装裤看了一会,发现这人的衣物竟然整齐庄肃得连条褶皱都没有。
真不愧是得到多方认证的偏执狂和强迫症。
对方开口道:“抬起头来。”
夏萤顿了顿,仰起了脸。
作为这座宫殿的主人,以及这片环域的主宰者——缄墓者之王正用琉璃般冰冷无波的眼睛俯视着她。
来到科塞特斯以后,夏萤已经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美丽生物,但面前的王与它们都不同——他美得像一块冷玉、一面寒冰,或是其他什么非人也非生物,却理应存在的事物。
在个性突出、欲望鲜明的深渊生物之中,这样的存在显得格外奇特。
“你不是‘病毒’。”缄墓者之王开口道,“为什么要闯入会场?”
“这完全是意外。”
也许是死到临头反而让她放松下来,夏萤甚至冲他笑了一下。
“都是你们的传送阵出了差错才会把我扔来这里,我可是一点错也没有。”
“蓄意破坏会场,攻击主办方人员……”他的视线扫过宫殿,然后落在夏萤的小熊睡衣上,“以及在正式场合中着装不整。以上罪行中,还有哪条是你想要辩驳的吗?”
夏萤震惊:“穿睡衣和破坏会场还有暴起伤人居然要放在一起说吗?”
“很好,看来你已经承认了罪行。”缄墓者之王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冷然道,“马上执行处决。”
一名身穿黑袍的卫兵握着长矛从他身后走出,夏萤闭上了嘴,咬紧后槽牙,看着对方一步步靠近……
这时,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好久不见了,麒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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