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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却飘远了,飘回乡下那间漏雨的土屋。那时她稍稍发烧,就有人连夜翻山去请大夫……
周凛川,倒是会照顾人。那晚她发烧,他守了她整夜,动作细致得不像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她都记得,那人口是心非得紧。
"周凛川……"她无意识地呢喃这个名字,指尖顺着锁骨缓缓下滑,眼神渐渐迷蒙。
闭着眼,记忆汹涌。
那晚烧得昏沉时,他指尖微颤为她擦拭额角颈项的触感,带着粗粝的薄茧和滚烫的温度,至今仍在每个寂静的深夜,固执地撩拨着她的神经。
她……想他。
想得心尖发颤,身体深处泛起隐秘的空虚。
可那男人偏生对她若即若离,像悬在眼前的禁果,诱人却始终不肯让她真正采撷。
"混蛋……"她咬着唇,低低地喘息一声,绷紧的脚尖在柔软的丝绒拖鞋里蜷缩起来。许久,才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彻底软了下去
不过,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吧。
托系统和家族人脉,她让周凛川提前平反。算算日子,最多还有两天就该回来了。
"终于……要见面了。"
她想起自己留下的那封信——“周凛川,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不知那个惯会隐忍的男人看到这句,是气得撕碎信纸,还是……已想好用更激烈百倍的方式,来惩罚她这个“骗子”?
仅仅是想象,温瓷便觉双腿一阵发软,心头却涌上隐秘的期待。
周凛川,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饭店包厢内。
“那个,温小姐,您觉得我们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温瓷被突兀的声音拉回现实,懒懒瞥了说话的人一眼,纤指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本不愿来,奈何老头子非逼她走这个过场。
就这么急着把她扫地出门么?拒绝的话说了千百遍,这些人却像嗅到花蜜的蜂,赶也赶不走,徒惹人烦。
“乏了,想回去了。”她压根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起身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
那几位公子哥儿看得眼睛发直。温瓷不过是懒懒一扫,再漫不经心地打个哈欠,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已足以摄人心魄。
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几人才如梦初醒,忙不迭追上去:“温小姐留步……”
街道上,温瓷款款走在前面,一身合体的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身后几个锲而不舍的身影,倒成了她风情画卷里略显滑稽的点缀。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驶入城区。后座的男人侧眸望向窗外,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刹那间,他眼底压抑已久的暗潮轰然决堤,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是她。
真的是她。
温瓷。
他死死盯着那个慵懒摇曳的身影,指节捏得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过了许久,才从齿缝间深深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压下那几乎焚毁一切的冲动,眸底却沉淀下更为深沉的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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