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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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除夕夜至暗梅待君（第1页）

除夕日的紫禁城，似乎连空气都比平日多了几分凝重与喧嚣。

从清晨起，各宫各院就忙碌起来。太监宫女们穿梭如织，搬运着年节用品，布置宫灯彩绸。就连一向清静的倚梅园，也比往日多了几分热闹。

余莺儿和其他宫女一样，天不亮就起身忙碌。但她心里清楚，今晚将是她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刻。

“都打起精神来！”张嬷嬷的声音比往日更加尖利，“今晚宫宴，各宫主子们可能会来园中赏梅，若有丝毫差池，仔细你们的皮！”

宫女们低眉顺眼地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余莺儿一边擦拭着梅亭的栏杆，一边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她在寻找一个绝佳的位置——既要能引起皇帝的注意，又不能太刻意；既要能让皇帝听到她的吟诵，又不能让他一眼就看穿她的把戏。

经过这些天的暗中观察，她已经大致确定了几个备选地点。但现在还需要最后确认——哪个位置的光线最合适？哪个角度的声音传播效果最好？

“莺儿！什么呆呢！”春桃尖刻的声音突然响起，“那边的活都干完了？就在这儿偷懒！”

余莺儿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干活。这个春桃，真是阴魂不散！等她得宠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讨厌鬼打去扫茅厕！

好不容易熬到午后，园中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张嬷嬷吩咐大部分宫女回去休息，只留下几个当值的看守园子。

余莺儿主动请缨：“嬷嬷，我愿留下当值。”

张嬷嬷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今儿个倒是勤快。”随即挥挥手，“罢了，你既愿意，就留下吧。记得警醒些，莫要冲撞了贵人。”

余莺儿心中暗喜，面上却恭顺地应道：“是，奴婢谨记。”

她特意选择在听雪亭附近值守。这里位置偏僻，通常不会有人来，正是实施计划的好地方。

夕阳西下，宫宴的喧嚣声隐约从远处传来。余莺儿站在梅林中，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成败在此一举。若成了，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若败了恐怕就真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一辈子了。

“系统，”她在心里呼叫，“今晚皇帝会来吗？”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皇帝有的概率会来倚梅园散心。】系统难得地给出了一个具体数字。

！相当高的概率了！余莺儿稍微安心了些。

夜幕渐渐降临，园中点亮了宫灯。昏黄的灯光映在雪地上，与盛开的梅花相映成趣，别有一番意境。

余莺儿选择了一处梅枝疏落的位置。这里月光能依稀照见人影，却又看不真切，正是制造朦胧美感的最佳地点。

她假装在修剪梅枝，实则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手中的剪刀机械地动作着，心跳却越来越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园外宫宴的喧嚣声渐渐平息，想必是宴席已散。余莺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皇帝会不会直接回宫？还是会如她所愿来梅园散心？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希望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低语声。

来了！余莺儿精神一振，赶紧躲到一株老梅树后，悄悄向外望去。

只见一队人正向梅园走来，为的穿着明黄色衣袍，在月光下格外显眼。正是皇帝！

余莺儿的心跳骤然加。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划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多，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皇帝似乎心情不佳，步履沉重，眉头紧锁。随行的只有苏培盛和两个小太监，果然如她所料，是来寻清净的。

余莺儿悄悄移动到预定位置，开始低声吟诵早已准备好的诗句：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声音娇柔空灵，带着淡淡的愁绪，完美地融入了这静谧的梅雪夜景中。

皇帝的脚步突然顿住了。他侧耳倾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谁在那里？”他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余莺儿心中暗喜，却不敢立即回应。她继续低声吟诵，声音若隐若现，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自语。

皇帝循声走来，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意境。苏培盛和两个小太监识趣地停在远处，不敢上前。

余莺儿躲在梅树后，能看到皇帝的衣角越来越近。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但声音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空灵柔美。

“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她又重复了一遍这两句诗，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皇帝终于走到了她所在的梅树前。月光透过疏落的梅枝，洒在他明黄色的衣袍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辉。

余莺儿适时地从树后转出身来，装作刚刚现皇帝的样子，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

“奴婢不知皇上驾到，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怯懦，却又隐约透出那份与纯元相似的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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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愣住了。他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眼中闪过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方才是你在吟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是奴婢。”余莺儿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奴婢见这月下梅景甚美，一时忘情，还请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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