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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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伪装升级愚钝外露（第1页）

策略既定，齐妃（林暖央）立刻开始了她精湛的“表演”生涯。她深知，在这后宫，一点点言行不一都可能引来猜疑，必须将“蠢钝”人设刻入骨髓，演到浑然天成。

第一次考验很快到来——给皇后请安。

景仁宫内，香气清雅，气氛却莫名紧绷。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端坐上位，穿着端庄的常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接受着众妃嫔的例行拜见。

华妃年世兰坐在左下，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艳丽逼人，眼角眉梢带着惯有的骄矜与不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茶盏盖，出轻微的磕碰声，仿佛在催促这无聊的流程快点结束。其他嫔妃如端妃、敬嫔等则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

齐妃掐着时间，故意迟了一小会儿才到。她穿着一身过于鲜亮的橘红色宫装，头上簪了不止一支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显得十分扎眼。一进门，她就扬起她那练习了好久的、略显夸张的笑容，声音也比旁人高了八度：

“哎呀！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她草草行了个礼，不等皇后叫起，就自顾自地直起身，眼睛四处乱瞟，“今儿个臣妾起来晚了些，都怪昨儿夜里贪嘴多吃了两块糕，积了食……没耽误娘娘事儿吧？”

皇后笑容不变，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厌烦，语气依旧温和：“无妨，齐妃妹妹身子要紧。快坐吧。”

华妃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她的鄙夷：“齐妃姐姐倒是心宽体胖，日日惦记着口腹之欲，难怪越富态了。”

若是以前的齐妃，听到这话必定要炸毛反驳，说不定就要当场吵起来。

但现在，齐妃（林暖央）仿佛完全没听出华妃的讽刺，反而摸着肚子，笑嘻嘻地接话：“华妃妹妹说的是！御膳房新来的江南厨子手艺是真不错！那蟹粉小笼，哎呦喂，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妹妹要是喜欢，改明儿我也让他们给你送一笼尝尝？”

她这话说得真诚无比，仿佛真心在分享美食，直接把华妃的嘲讽当成了夸赞和关心。

华妃被噎了一下，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扭过头去懒得再理她。其他嫔妃也都低头忍笑，或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齐妃果然还是那个齐妃，蠢得一如既往。

皇后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几分。她要的就是齐妃这样，蠢得明目张胆，容易掌控，又不会真的坏了她的事。

请安过后，皇后照例说了些六宫和睦、谨守本分的场面话，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众人，最后似乎无意地提了一句：“如今宫里姐妹多了，难免有些口角是非。若是听到什么不当的言论，切莫以讹传讹，坏了姐妹情分，也该及时来回禀本宫才是。”

这话看似是对所有人说的，但齐妃能感觉到，皇后的余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来了，开始埋线了，想展她当眼线。

齐妃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努力想要理解皇后深意、却又显然跟不上思路的茫然表情，眨巴着眼睛：“皇后娘娘说的是！那些闲话最没意思了！有那功夫听她们嚼舌根，还不如多吃两块点心呢！您说是不是？”

她成功地把话题又拐回了吃上。

皇后眼底那一丝试探悄然散去，只剩下彻底的无奈和放心。她温和地笑了笑：“齐妃妹妹倒是豁达。罢了，都散了吧。”

齐妃立刻如蒙大赦，第一个站起来，行礼告退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毛躁劲儿，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临走前，还没忘对皇后补充一句：“娘娘，那蟹粉小笼，我真让他们给您也送点？”

皇后笑着摆摆手：“不必了，本宫近来饮食清淡。”

“哦哦，好嘞！”齐妃也不坚持，欢天喜地（表面上看）地走了。

一出景仁宫，她脸上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就淡了下去，轻轻吁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皇后暂时应该不会觉得她有什么异常，只会觉得她蠢得无可救药，连当眼线都不够格。

接下来的日子，齐妃将这种“蠢钝”表演贯彻到了极致。

华妃故意在她面前炫耀皇上新赏的东珠，暗示她人老珠黄不得圣心。以前的齐妃早就跳脚了，现在的齐妃却一脸羡慕地摸着那东珠，真心实意地赞叹：“真大真圆啊！晚上拿去照明肯定亮堂！华妃妹妹你好福气！”噎得华妃半天说不出话，气得扭头就走。

遇到低位嫔妃向她请安，言语间若有似无地想挑拨或者打探消息，她就要么完全听不懂对方的话外音，答非所问；要么就咋咋呼呼地把话题引到吃喝玩乐上去：“哎你说御花园那池子里的锦鲤是不是又肥了？捞一条红烧了不知道好不好吃？”让对方彻底失去和她交流的欲望。

皇后那边，她也找到了合适的应对方法。每次去请安，她都抢着说一些鸡毛蒜皮、毫无营养的废话，比如“娘娘您看今儿天儿真好”、“臣妾宫里那盆茉莉开花了可香了”，或者再次试图安利各种吃食。一旦皇后想把话题引向更深、更敏感的方向，比如打探其他妃嫔动向、或者暗示她去做点什么，她就立刻开始犯困、揉眼睛、或者抱着肚子说饿，完美诠释“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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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之后，皇后召见她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显然，在皇后心里，齐妃已经从一个“或许可以利用的蠢货”降级为了“彻底无用的废物”，连当枪使都嫌她不够锋利，怕误伤自己。

这正是齐妃想要的效果。

她成功地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后宫版的“快乐傻子”，每天最大的烦恼是点心甜了还是咸了，最大的快乐是现了一道新菜或者儿子弘时又多认了几个字。

存在感急剧降低，威胁性几乎为零。

就连她长春宫里的下人，似乎也都习惯了主子这幅德行。大宫女翠果眼中的轻慢愈明显，办事虽然依旧规矩，但少了那份小心翼翼的敬畏。其他小太监小宫女也渐渐松懈下来。

齐妃（林暖央）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轻慢好啊，松懈妙啊。这样她才好暗中观察，筛选人手，慢慢布局。

她每天最放松的时刻，就是夜深人静卸下所有伪装之后。她会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冰冷的月光洒在宫墙上，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生的情况，思考着如何教导弘时，如何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白天的“齐妃”越蠢，夜晚的“林暖央”就越清醒。

这套愚钝的保护色，她穿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至少目前看来，效果显着。皇后懒得算计她，华妃懒得针对她，其他嫔妃懒得拉拢她。

她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了后宫背景板里最不起眼的那一块。

而这，正是她生存计划里，完美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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