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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拂过,带来陆承渊身上极淡的、清冽的乌木沉香尾调,若有若无地飘入沐晚晴的鼻尖。
厌恶这种富二代
游艇派对的气氛在酒精和震耳音乐的双重催化下,逐渐变得暧昧而躁动。
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男女间调笑的低语、以及那仿佛敲打在心脏鼓点上的电子乐,交织成一张浮华又危险的网。
沐晚晴始终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像一株柔韧的藤蔓,巧妙地游走在喧嚣的边缘。
她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倚在二层甲板的栏杆边,似乎沉醉于外滩的璀璨夜景,实则全身的感官都高度警惕着。
她能感觉到那道黏腻的目光,如毒蛇的信子,始终缠绕在她身上。
赵炜,一个靠着家里矿业和互联网风口暴富起来的二代,出了名的玩得疯、不计后果。他父亲是所谓的“新钱”,急于挤进沈泽、陆承渊他们所在的“老钱”圈子,手段往往简单粗暴。
而赵炜本人,则完美继承了暴发户的张扬和对于“得不到”的强烈执念。
从沐晚晴踏上甲板的那一刻起,他看她的眼神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掠夺欲。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看风景?多无聊啊。”赵炜端着酒杯凑了过来,一身guilogo满印的衬衫带着浓烈的香水味,试图靠得很近。
沐晚晴微微侧身,拉开距离,脸上挂着温冉式的、毫无破绽的浅笑:“赵少,里面太闹了,我出来透透气。”
“透气好啊,”赵炜嘿嘿一笑,眼神在她裸露的背部肌肤和纤细腰肢上流连,“哥哥陪你透?我知道三楼有个私人日光浴甲板,风景更好,更…安静。”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暗示意味十足。
“不麻烦了,我站一会儿就好。”沐晚晴语气依旧柔和,但拒绝得清晰明确。她深知对这种不能彻底得罪又不能让其得寸进尺的人,态度必须分明。
赵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习惯了用钱和家世砸开一切,沐晚晴这种“三等富豪”家的女儿,在他眼里不过是故作清高、待价而沽的商品,居然敢一而再地拂他面子。
“呵,晚晴妹妹眼光是高,不知道什么样的才入得了你的眼?”他语带嘲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个看热闹的人听见,“还是说,在等更大的鱼?”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远处正与沈泽交谈的陆承渊。
这话极其无礼且刻薄,几乎是在明指她待价而沽。周围几个女人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沐晚晴的心猛地一沉,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甚至带上了点无辜的困惑:“赵少说笑了,我只是不太适应太吵闹的环境。”她四两拨千斤,完全不接他的话茬,仿佛听不懂他的恶意。
这种完全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反应,让赵炜更加憋闷。
他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游艇上的dj却突然换了一首更劲爆的曲子,有人高声提议玩“蒙眼抓人”游戏,瞬间点燃了一群喝high了的年轻男女的热情。
“这个好玩!来来来!谁输了谁脱一件或者干一杯!”
“赵少!必须玩啊!”
赵炜被狐朋狗友拉走,临走前回头看了沐晚晴一眼,那眼神阴沉得让她脊背发凉。他舔了舔嘴唇,比了个口型:等着。
游戏很快开始。
一个男人被蒙上眼睛,在划定的区域内笨拙地抓取,男女们尖叫笑着躲避,气氛瞬间变得混乱而暧昧。
游戏很快开始。
一个男人被蒙上眼睛,在划定的区域内笨拙地抓取,男女们尖叫笑着躲避,气氛瞬间变得混乱而暧昧。
沐晚晴下意识地想往更角落的地方退去,温冉也试图过来拉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拥挤的人群像堵无形的墙,将她们短暂隔开。
然而,下一轮,蒙眼布落到了赵炜手里。
他被蒙上眼睛的瞬间,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仿佛期待已久。
音乐变得更加狂乱,灯光摇曳。游戏区域本就不大,人群推搡拥挤。
沐晚晴尽力向边缘躲避,可赵炜像安装了精准的追踪器。
或许是凭着她身上那极淡的鸢尾花香,又或许是笃定了她不敢声张的怯懦,竟次次朝着她的方向扑来。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带着故意的冲撞,好几次几乎抓住她的手臂或裙摆,都被她惊险地扭身躲开。
她退到栏杆边,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退无可退,赵炜带着酒气的手又一次擦过她的腰侧,她猛地侧身,高跟鞋在光滑的甲板上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周围的哄笑和尖叫更甚,有人故意将她往赵炜的方向推搡。
沐晚晴心中的烦躁和屈辱几乎要溢出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婉。
她清楚,此刻的慌乱只会让赵炜更加得意,也会让周围的看客更觉有趣。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精准锁定了远处正与沈泽交谈的陆承渊。他背对着这边,身姿挺拔,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与周遭喧闹隔绝的气场。
沐晚晴没有立刻呼救,那样太刻意,反而会落人口实。
她借着一次躲避的踉跄,故意往人群深处倒去,看似被推搡着失去平衡,实则脚步稳准地朝着陆承渊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挪动。
每一次赵炜扑空、每一次人群的起哄,都成了她移动的掩护。
她像一片被风浪裹挟的叶子,看似身不由己,实则顺着风向,一点点靠近那片无形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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