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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目的是什么?
陆承渊知道吗?这是否是他的另一种试探?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飞速闪过,带来一阵冰冷的战栗。
她第一个反应是立刻删除短信,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但下一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既然能精准地找到她,并抛出这样的诱饵或威胁,避而不见可能更糟。这或许是一个危机,但也可能是一个……
机会?
一个跳出陆承渊绝对掌控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复短信,而是拿起另一个加密通讯手机,联系了温冉,将短信内容截图发了过去。
温冉的电话几乎立刻炸了过来,声音带着惊恐:“晚晴!这谁啊?!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陆承渊?”
我给你的是无需看人脸色的底气
“不能告诉他。”沐晚晴的声音异常冷静,“告诉他,就等于承认我们背着他做了事,而且处理不了危机。这会彻底破坏我们之间现在的平衡。”
“那怎么办?去还是不去?万一有危险呢?”
“去。”沐晚晴斩钉截铁,“必须去。搞清楚对方是谁,想干什么。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还有,明天下午帮我安排一辆不起眼的车,在sa附近等着,随时接应。”
“好,好!我马上查!你千万小心!”温冉的声音都快哭了。
挂了电话,沐晚晴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雨丝更密了,将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中。
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如同走在悬崖边的刺激感。
第二天下午,沐晚晴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选择了一身axara的焦糖色羊绒斗篷和同色系长裤,低调奢华,气场十足。
妆容精致而冷淡,口红选择了具有攻击性的正红色。她不再是那个等待陆承渊眷顾的温顺女伴,而是准备上战场的“霁望咨询”主理人。
她提前十分钟到达sa。这是一家隐秘且需要会员引荐才能进入的餐厅,环境私密,安保严格。
侍者显然已被提前告知,恭敬地将她引至一个靠窗的僻静卡座。
卡座里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大约三十岁上下,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看起来像是一位成功的学者或银行家。
但沐晚晴敏锐地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腕上戴着一块richardiller052骷髅腕表,价值不菲,与他斯文的外表格格不入,透出一丝暗藏的乖张与力量。
看到沐晚晴,男人站起身,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极具亲和力的微笑:“沐小姐,幸会。鄙姓林,林叙深。”他伸出手。
沐晚晴与他轻轻一握,指尖冰凉:“林先生,幸会。”她在他对面落座,姿态优雅,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开门见山,“不知林先生约我,想聊什么?”
林叙深对她的直接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笑了,示意侍者上茶。
“沐小姐比我想象中更……锐利。”他亲自为她斟上一杯香气馥郁的大吉岭红茶,“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偶然得知沐小姐在经营一家很有潜力的艺术咨询公司,很是欣赏,想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哦?”沐晚晴端起茶杯,并未饮用,只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着审视的目光,“林先生是做什么的?又如何得知‘霁望’?”
“我?算是个……资源整合者吧。”林叙深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锐利如鹰,捕捉着沐晚晴脸上最细微的表情,“至于如何得知,沐小姐不必深究。上海滩很小,尤其在某些特定的圈层,没有真正的秘密。就像陆承渊先生对你……以及你的‘小爱好’的默许,也并非无人知晓。”
他果然知道!
而且直接点明!
沐晚晴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林先生消息很灵通。不过,‘霁望’目前规模尚小,恐怕接不住林先生的大项目。”
“沐小姐过谦了。”林叙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蛊惑力,“能拿下徐总的单子,能让陆承渊为你拍下争议艺术品并默许你以此牟利,这可不是‘规模尚小’能做到的。我看重的,正是沐小姐你这份在夹缝中求生存、并能把资源价值最大化的……能力。”
他顿了顿,观察着沐晚晴的反应,继续道:“陆承渊能给你的,是有限的,并且随时可以收回。他那种出身的人,习惯了掌控,给你的,是‘赏赐’,是‘驯养’。而我能提供的,是合作,是平等的资源互换,能让你真正把‘霁望’做大,做到甚至无需再看任何人脸色的地步。”
他的话像毒蛇,精准地咬在了沐晚晴内心最深处的不甘与野心上。
她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林叙深也不催促,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闲适的下午茶约会。
过了许久,沐晚晴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清冷如窗外的雨:“林先生,空口无凭。合作需要诚意,更需要清晰的边界。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更不知道你所谓的‘资源’背后,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这样的‘合作’,恕我无法贸然接受。”
林叙深看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他放下茶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极薄的银色u盘,轻轻推到沐晚晴面前。
“这里面,是一些……可能会对你有用的信息。关于几位近期有意向建立当代艺术收藏的跨国公司ceo,他们的偏好、预算,以及目前接触的蹩脚顾问。还有,一家瑞士私人银行正在为其顶级客户寻找亚洲艺术投资代理的招标信息,门槛很高,但以沐小姐的能力,或许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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