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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陆承渊这罕见的流露,也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提醒着她那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她来了
高尔夫球场的风波并未随着秦羽薇的离去而彻底平息。沐晚晴虽以退为进,暂胜一局,但她深知,像秦羽薇这样的女人,绝不会轻易罢手。
果然,当晚在庄园的奢华宴客厅内,当陆承渊正与他们小酌谈天时,管家恭敬地引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去而复返,且带着简单行李的秦羽薇。
“承渊,不介意我叨扰几天吧?”秦羽薇笑靥如花,仿佛白日里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她一身火红色深v长裙,身姿摇曳,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陆承渊身上停留最久,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刚好在这边有个艺术展要参加,想起你的庄园就在附近,想来借住几晚,省得去住冷冰冰的酒店了。”她语气自然熟稔,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要求。
苏瑾吹了个无声的口哨,顾铮推了推金丝眼镜,赵靳言则挑了挑眉,皆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沐晚晴尚未下楼。
陆承渊端着酒杯的手稳如磐石,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成熟稳重的气场无形中掌控着整个厅堂的氛围。
他并未立刻回答,深邃的目光在秦羽薇脸上停留片刻,那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能剥开她笑容下的所有意图。
“庄园空房很多,”半晌,陆承渊才低沉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欢迎,也听不出拒绝,只是一种基于礼节性的陈述,“李管家,给秦小姐安排客房。”
他并未看管家,目光仍落在秦羽薇身上,补充了一句,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只是秦小姐,这里是私人住所,并非酒店,还请自便之余,勿要打扰到其他人。”
这话已然带着一丝明确的界限感。
秦羽薇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其中的警示,反而款步上前,极其自然地将手搭在陆承渊的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角度,足以让厅内所有人都看到她傲人的曲线和几乎要贴近陆承渊臂膀的柔软,香水味浓郁地弥漫开来。
“放心,承渊,我什么时候给你添过乱子?”她语音微哑,带着性感的磁性和某种暧昧的暗示,“不过……你倒是比以前更会‘照顾’人了。”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几乎要碰到陆承渊的酒杯。
这一刻,陆承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动容,而是一种迅速掠过眸底的、极其清晰的厌恶。
他并未躲闪,但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那种厌恶,并非源于简单的冒犯,更像是一种被触碰到某个陈旧伤疤的条件反射,源于一段极不愉快、甚至让他深感膈应的记忆。
他几乎是立刻,想起了和秦羽薇那段短暂却足以让他彻底改变某些观念的恋情。
那时的秦羽薇,与现在并无本质不同,美丽、热烈、家世相当,如同最耀眼的火焰,吸引着无数飞蛾,也包括曾经那个更为年轻、掌控欲虽强却尚未完全懂得如何精准施加的陆承渊。
最初,他确实被她的独立自主和耀眼自信所吸引,那是一种强者对强者的欣赏。
然而,这种欣赏迅速变质。
秦羽薇的“独立自主”是彻底以自我为中心的恣意妄为,她的人格与陆承渊同样强势,却毫无他所恪守的底线与秩序。
更让陆承渊无法忍受的是,她对于身体和欲望的态度。
即使在他们名义上交往的那段时期,秦羽薇也从未停止过她的猎艳游戏。
她享受男人们的追捧,享受肉体上的极致欢愉,并视之为个人自由的最直接体现。
陆承渊曾明确表达过对此的极度不悦,他的占有欲是绝对且排他的,要求的是身与心的完全忠诚。
而秦羽薇对此嗤之以鼻,甚至嘲讽他那“古老而迂腐”的占有观念。
他清晰地记得,不止一次,在他需要女伴出席的重要场合结束后,她可以因为一个派对、一个陌生男人的挑逗眼神,就毫不犹豫地抛下他,投身于另一场声色犬马之中。
他曾在她下榻的酒店套房外,听到过里面传来不属于他的、放纵的喘息与呻吟。
他曾亲眼见过,她与刚认识的男人在酒吧角落耳鬓厮磨,动作大胆露骨,毫无顾忌。
绝对掌控
那种感觉,并非心痛,而是一种被彻底冒犯、被践踏尊严的暴怒与深深的厌恶。
他陆承渊的女人,即使只是名义上的,也绝不容他人染指,更不容她如此自轻自贱,将他们的关系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
她挑战的不是他的感情,而是他绝对的权威和掌控力。
那段关系像一场荒诞的闹剧,迅速开始,又更快地结束。
是陆承渊单方面斩断的,利落干脆,没有给她任何解释或争辩的机会。从此,秦羽薇这个名字,在他这里便与“失控”、“混乱”、“污点”划上了等号。
也正是这段经历,彻底重塑了陆承渊在男女关系上的态度。他更加确信,他需要的不是一个与他势均力敌、同样不受控的伴侣,而是一个完全属于他、能够被他牢牢掌控、身心皆依附于他的女人。
这个女人可以聪明,可以有野心,但所有这些都必须在他的规则框架内运行,最终服务于他,臣服于他。
沐晚晴最近的“懂事”和“驯服”,恰恰符合了他这种经过痛苦教训后形成的、近乎偏执的期待。
此刻,秦羽薇故技重施的性暗示,那股浓郁到刺鼻的香水味,那种试图通过身体语言强行拉近关系的姿态,瞬间将他拉回那段极其不悦的过去,勾起的只有强烈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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