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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补充道,“就是上次那种,清淡一点的阳春面就好。”
这个要求,可谓是大胆至极。
让陆承渊这样身份的男人,深夜为她下厨煮面?
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
沐晚晴的心其实也提着。
她在试探,试探自己在他心中,此刻究竟有多少分量,试探他事后的“好说话”能到什么程度。
陆承渊果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又带着点小狡黠的模样,沉默了几秒。
就在沐晚晴以为他会拒绝,甚至可能不悦时,他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事儿精。”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厌烦。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浴袍的带子,居然真的转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淡淡地说:“等着。”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沐晚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真的去了?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她。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她成功地利用了他事后难得的温情和好脾气,提出了一个看似过分的要求,而他,竟然默许了!
这种超越常规的纵容,意味着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他们享受女人的依赖和崇拜,但也需要在亲密关系里体验到一种“被需要”的真实感,而不仅仅是生理满足。
偶尔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任性、小要求,如果能被满足,反而会加深这种亲密感和男人的成就感,让他觉得,这个女人是真正属于他的、可以让他放下部分身段去宠溺的“自己人”。
她知道,煮一碗面不代表什么,但这背后所代表的纵容态度,却是她亟需的。
她要的,就是这一点一滴的积累,让陆承渊习惯对她的好,习惯满足她的一些小要求,直到这种纵容,变成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
沐晚晴躺在床上,听着楼下厨房隐约传来的轻微响动,心底的好奇和一种莫名的冲动让她无法安心等待。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先去浴室快速漱了口,洗去了之前暧昧的痕迹,然后披上睡袍,像一只偷腥的猫儿般,悄无声息地走下旋转楼梯。
庄园的夜晚一片静谧,只有走廊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厨房的方向亮着灯,空气中隐约飘来食物温暖的香气。
她悄悄靠近厨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倚在门框边,屏息看向里面。
只见陆承渊背对着门口,站在宽敞的中岛台前。
他身上依旧只随意系着那件深色丝质浴袍,带子松松垮垮,隐约可见背部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
与平日西装革履的禁欲感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居家的、慵懒随性的气息。
他微微躬身,正专注地盯着灶台上咕嘟冒泡的小锅。
一手拿着长筷,另一手随意地搭在台面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光洁的台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似乎在估算着面条煮熟的时间。
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洒落,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浴袍下摆下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
灶台的火光映照着他侧脸的一部分,能看到他专注时微抿的薄唇和下颌线。没有商场上的杀伐果断,没有社交场中的疏离贵气,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深夜为家人准备食物的普通男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而温暖的“人夫感”。
但这种“人夫感”放在陆承渊身上,却交织出一种极其矛盾的魅力。
他本身沉淀的成熟气场、浴袍也掩盖不住的优越身材比例、以及即便在煮面时也自然流露出的、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都让这寻常的厨房场景,变得格外性感。
沐晚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见过他各种样子。
威严的、冷漠的、戏谑的、甚至是情动时的狂野,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居家的、带着烟火气的一面。
这种反差,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让她心动。
这是一种褪去所有光环后,最本质的、属于一个成熟男人的可靠与温柔。
陆承渊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看到倚在门框边的沐晚晴,他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不是让你等着?”
沐晚晴走进厨房,空气中弥漫着面汤的清香和淡淡的水汽。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靠近,探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面条,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睡不着,想来看看陆大厨的手艺。”
陆承渊轻哼一声,没理会她的打趣,转身从旁边的碗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碗。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即便是拿碗这样的小事,也做得赏心悦目。
他用长筷将煮熟的面条捞起,沥干水分,动作熟练利落,然后放入碗中,浇上清澈的高汤,撒上翠绿的葱花,最后将那个煎得金黄完美的荷包蛋妥帖地放在面条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沐晚晴就站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浴袍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看着他因为动作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厨房温暖的灯光下,他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似乎被柔化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好了。”他将碗端到她面前。
沐晚晴接过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感受到他皮肤上残留的、来自灶火的微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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