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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二叔只道息怒。
桑昭转身要走,正好对上卫鹤的目光,卫鹤顿了顿,向她招了招手。
桑昭便无视了暴怒的楚长熠和他那还在乱蹬的儿子,越过他们,往卫鹤所在的方向去了,将身后的烂摊子留给了卫二叔。
那叫花花的大黑狗不知牵去了何处,卫鹤大致了解了情况,派人收敛了那仆从的尸身,有些无奈地看了桑昭一眼,带着她远离纷争之地。
子风和裴如芥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卫鹤将桑昭带进自己的书房。
子风和裴如芥还有春览都守在门外,侍奉的仆从也未曾进来,卫鹤自己动手开了两扇窗户,日光倾洒而进,昏暗的屋子才亮堂起来。
桑昭被墙上悬挂着的仕女图吸引了注意力。
华服女子持扇而立,低头看着腿边飞舞的蝴蝶,无论是技术还是色彩,其实并不出彩,与卫鹤悬挂在房中的其他书画的差距很明显。
卫鹤立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这幅画,轻声道:“这幅画最好的价值不在于画本身。”
桑昭的视线在画上巡视了一圈,未曾找到画师的落款,但她熟悉画中场景,便能知道作画的人。
但这一幅——
“假的。”她说。
卫鹤轻笑出声:“太祖墨宝,若是真迹,我又如何敢藏在家中。”
他的视线停留在画中女子手指上的戒指上,很巧合,同样的左手,同样的食指,同样的桑女,桑昭手上也有着一枚戒指。
“这幅画流传甚广。”卫鹤道,“信奉桑女的人,家有余财者家中,几乎都有这么一幅画。”
桑昭移开视线,似乎是不再感兴趣,卫鹤也不再揪着这幅画不放,提起另外的事:“你救的那位女郎醒了,要见一见吗?”
桑昭的血见效很快,他们前脚安顿好,后脚那女郎便醒了,为了防止她因为痊愈的伤而乱说话,卫鹤还特地拜托了裴如芥带着已经打点好的医师前去提醒。
“不要再随意救人了。”
说起那女子,卫鹤又顺口提醒道,“每救一个,便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危险。”
桑昭“嗯”了一声,看上去像是答应了。
卫鹤便再问:“要见一见她吗?”
桑昭点头:“要见。”
“不要她过来。”她又补充,“我去见她就好。”
卫鹤也没有拦她,只是桑昭走得有些犹犹豫豫,看了好几眼墙上的仕女图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卫鹤低低地笑了笑,在卫鹤预备开门之前,忽然告诉她。
“太祖真迹,这幅画上还题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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