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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着泉儿的手起身,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让她带我去后院吧。”
她忍不住微微一笑:“毕竟她也算是做好了该做的事。”
常宁仿若听不懂她话里的暗示,又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人:“没听见女公子的话吗?”
地上的侍女连忙爬起来,迅速抹去泛红眼角的泪珠,低着头站在桑昭身前,却丝毫不敢看她。
桑昭并不想穿郡主府的衣裳,转头吩咐泉儿去府外马车上取备用的衣裳,自己跟着那侍女远离人群,往后院去。
楚长云三人远远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说了什么,但发生了什么,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楚长云抱着的双臂缓缓放下,意味不明瞧着桑昭离开的背影:“有猫腻。”
江清给了他一个“用你说”的眼神,抬步——还没抬,便被楚长云抓住了胳膊:“你干什么去?”
“世子都说有猫腻了,不去看看是什么?”江清欲甩开他的手,却被楚长云抓得更紧,对方表情浮夸,一副不可置信的夸张模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小江将军,郡主府的后院你也敢随便跟过去?常宁府中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啊?那两口子能让你进?”
江清偏头盯着他。
楚长云仍不放手,正义凛然:“我可警告你啊,桑昭或许不在意这些,但不代表郡主府的人不在乎?”
他顿了顿,苦着脸看向捏着画不出声的孟倦:“你说说你,整天说我有什么用,不如去说桑昭和这小子。”
孟倦十分诚实:“在云阳时,世子也进过卫府的后院,世子如今能意识到错——”
“那怎么能一样!”楚长云连忙打断他,“是卫鹤带我进去的,你有什么意见找卫鹤说去。”
江清挣脱楚长云的手,打断他们此时此刻并无意义的争论:“二位,看起来是半点不觉得桑女公子会有什么危险呢?”
楚长云顺着也撒开了他的胳膊,咧嘴笑了笑,凑近神秘兮兮道:“不瞒你说,我觉得桑昭这人玄乎得很,她那一身虎劲,我不是说她人虎啊虽然确实是挺虎的,但我说的是她那一身力——”
“咳咳咳!”
孟倦不满地咳了几声。
江清没再理会,大步追着桑昭离去的方向而去。
“诶,你看这人。”楚长云指着他看着孟倦,“啧”了一声,忽然也抬步跟上去,“我其实也蛮想知道是什么猫腻。”
抓住刺客
楚长云与江清毫不意外地被常宁和曹蒙绊住脚。
桑昭被那名侍女领着往后院走,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荷花池那边的乐声似乎大了些,传进后院里也清晰可闻。
后院几乎见不着什么仆从,桑昭无聊般踩着前方不敢回头的侍女的影子走,蓦然出声:“你知道郡主的计划吗?”
侍女的身形僵硬,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像是还未从常宁那句“乱棍打死”降下的恐惧里逃脱出来,面色惨白,双手发颤,不敢回头瞧桑昭一眼,只抖着嗓子道:“妾,妾不明白贵人的意思。”
她停下脚步,桑昭也只好跟着她停下,目光落在她后颈处被发丝遮挡,却在行走间隐约可见的伤痕。
“若是不明白。”桑昭挪开视线,“就逃吧。”
侍女错愕地睁大了眼睛,转过身来,却仍旧一直低着脑袋,唇瓣嗫嚅,还没吐出什么话来,桑昭再次出声:“现在不走,待会儿若是见血,你可以逃掉吗?”
她低低地笑了笑:“毕竟上京的王法,仆从是生是死,不过主人的一句话。”
侍女紧紧咬住下唇,发颤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额间泛起细密的冷汗,急急转身往前跑了两步,又蓦然停下脚步:“不,不行我逃不掉的”
她无意识地撕咬着嘴皮,弄花了口脂,又没顾着力道,鲜血冒出,重新染红她的双唇。
“那就躲起来吧。”
桑昭被烈日晒得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前方已然陷入情绪里而惶恐不安的侍女,“过段时间,说不定就有机会逃离了。”
“什,什么?”侍女极小声的发问,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终于肯抬眼看桑昭一眼。
桑昭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不走吗?”
她看着侍女的面上露出明显的挣扎和犹豫,似乎在认命和赌一次之间陷入深深的纠结,面上的惶恐愈来愈深,指尖死死抠住手指,突然狠狠一咬牙,跪地朝桑昭一拜,嗓音颤抖:“多谢贵人。”
没等桑昭回应,她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六神无主地跑走。
桑昭没来得及问她目的地是哪里,一个人在后院乱晃,转来转去,竟然出奇地一直没遇上什么人,只有荷花池那边的乐声不断传来。
这种打翻酒水将人骗到后院的招数,她上一次见,还是在前不久看的那本话本里。
空气中弥漫着热气,太阳晒得人心生烦躁,桑昭随意找了个阴凉处,在树下休息。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缓缓步至桑昭身后,悄然抬手——然后被桑昭一把抓住。
桑昭擒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到身前,那人眉眼之间充斥着烦躁:“老子在屋里等了半天了,带你过来的人呢?让你杀了?”
他手腕翻转,想挣脱桑昭的同时顺势反擒住她的手,猛地一用力,却发现纹丝不动。
“”
他面上闪过片刻的错愕,回忆起刚才自己被扯过来时所感受的力道,面色染上几分兴奋,当即抬起另一只手,朝着桑昭脆弱的脖颈而去。
桑昭侧头避开,抬手握拳对着他的脑壳给了他邦邦两拳,直叫人眼冒金星,手中的动作停滞一瞬,咬牙骂了句脏话,伸手向腰间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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