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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苍骁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样,飓风混杂着雷暴蓦地在殿内炸开,整个人竟被刺激到下意识想开乾坤境。
然而,下一刻,磅礴的妖皇之力瞬间在殿内荡开,立刻便把那阵雷暴压了下去。
白玉京竖瞳骤显,居高临下道:“本座可不是你小爹,这里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苍骁喉咙一紧,半晌低头道:“……属下失礼。”
白玉京垂眸看了他半晌,突然收敛了瞳色:“罢了,看你可怜,饶你一次。”
说着他歪在王位上,心情颇好道,“本座倒是来了兴致了,说说吧,你和狐狸为什么吵架?”
“……他说我对您不敬,我回嘴说我没有,只是担心您被玄…被仙尊哄骗做了断袖。”苍骁死死地攥着手心,鲜血竟顺着他的掌心滴了下来,“义父便说,他也好男风。”
“我以为他在说气话,便说他打我骂我也好,这种违背天理伦常的话不能乱说,他就……他就生我的气了。”
“你说他违背天理伦常?”白玉京被涂山侑看了几百年的乐子,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他的笑话,一下子乐不可支起来,“那他在养你之前恐怕已经违背伦常好多年了。”
苍骁愕然道:“什……”
“在你之前,本座算算,嗯,一、二……”白玉京掰着指头故意道,“也不多,自我认识他以来的几百年间,大概就三四个吧,不过狐妖的品性,几百年来才三四个,也称得上一句忠贞不渝了。”
苍骁显然已经被这个巨大的事情砸昏了头,眼底竟在狰狞中冒出了几分血色。
“不过这些都是旧事了,近几百年本座倒是没见他找过谁,可能是养你养得没工夫了。”白玉京“好心”劝道,“这些事本座好心告诉你,但他毕竟是你义父,你只是他养大的一只狼崽而已,没有资格僭越。”
苍骁此刻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他说任何话了,满脸都写着被背叛的震惊和近乎被抛弃般的痛苦。
最终,所有的情绪尽数扭曲成了愤怒与白玉京无比熟悉的妒火,他低下头喑哑道:“……多谢吾皇告知,属下告退。”
他一走,白玉京再装不下去,瞬间笑得乐不可支,起身回了后殿。
玄冽正抱着卵翻看白玉京的藏书,见他笑得花枝招展,放下古籍将他搂到怀中:“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哈哈哈哈……”白玉京笑得乱颤,埋在他怀中开心道,“涂山侑那大尾巴狐狸暗恋他家狼崽子,为此几百年里再没找过旁人,谁知道扭头却被他狼崽子骂断袖雌伏,不行了,他看了我几百年笑话,终于轮到我看他笑话了……”
他笑着倒在玄冽怀中,对方见状把卵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掐着腰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低头认真而专注地描摹着他。
白玉京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止住笑意道:“……你看我干什么?”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涂山侑欺负过你?”
他森然的语气中竟带着些许危险,白玉京心下一颤,连忙道:“没有,那狐狸就是这种性格,况且除了你,谁还敢欺负我?”
他当然不敢跟玄冽提昔日涂山侑企图给他介绍男宠的事,虽然他当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但这事要是让玄冽知道,那大尾巴狐狸恐怕得直接变成围脖,而白玉京自己估计得就地屁股开花。
玄冽一眼便看出来他有所隐瞒,不由得蹙了蹙,白玉京见状吓得心脏狂跳,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他们那些破事了。现在把饵抛出去,恐怕得过几日才能看到结果。”
说着,他用指尖在玄冽的喉结上打圈道:“还是说说我们吧,恩公。他们俩几百年了还未通心意,那你和我呢?在你的记忆里,你第一次对我动心是什么时候?嗯?”
玄冽喉结一顿,如实道:“你用尾巴卷着花回来找我的那一日。”
“心眼好小啊恩公大人,这点小事能记这么久。”白玉京腻在他怀里,图穷匕见地低语道,“那动情呢?也是那一次吗?那时候我恐怕还不到二十岁,才十八九吧?真变态啊,恩公。”
玄冽拥着他,任由白玉京造完谣之后才道:“第一次动情,是在你我重逢之后的那一年。”
“……”
白玉京一怔,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拎着他的领子怒道:“你什么意思?最开始那一百年你对我没感觉!?”
上一刻调侃人变态的是他,下一刻听到对方前一百年未对自己动情后,恼羞成怒的也是他:“你个老流氓既然不想睡我,当时天天又是亲又是摸的干什么!”
“灵心不全之前,只有情绪而没有欲望。”玄冽发自内心道,“是我无能,并非不爱你。”
“……”
白玉京一顿,心尖宛如被人掐了下一般酸胀,但他面上却故意轻哼道:“所以,那一百年不是我没有魅力,而是你不行?”
他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人不行,但凡是以前的玄冽,此刻恐怕已经把他就地正法了。
但眼下的玄冽却根本没听出来他话里的揶揄,反而感受着灵心中传来的喜悦,点了点头坦诚道:“可以这么说。”
白玉京一怔,玄冽这么坦诚,倒让他不好意思再挑逗了,有些悻悻道:“没意思,你怎么不生气。”
玄冽闻言眼底黯淡了几分:“因为你刚刚很高兴,我以为这么说……你会更高兴一点。”
“……”
白玉京有些愕然地抬眸,刚好对上玄冽黯淡下去的眸色。
这是他缺失七情的丈夫,是错把他的戏弄与玩笑当作喜悦,哪怕将自己说得不堪,也想要让他更高兴一点的爱人。
哪怕玄冽口口声声说自己善心俱灭,只有恶相,可他在白玉京面前展现出来的只有小心与谨慎。
白玉京心尖骤然一酸,蓦地低头埋进玄冽怀中:“……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主人,以后我再取笑你,你记得生气,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玄冽点了点头道:“好。”
白玉京恨铁不成钢地教他:“这个时候不应该说好,你应该直接吻我。”
说着他轻轻抬起下巴,那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索吻姿态。
玄冽闻言扣着他的后脑,从善如流地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比前几次吻都要鲜活,虽然没有那么激情,白玉京的心脏却因此前所未有的跳动起来。
他在这一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遗忘一切感情的玄冽,此刻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玉石,任由他在上面雕刻,哪怕终有一日那些痕迹会被流沙卷携而去,这也依旧是刻过他名字的丈夫,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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