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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李星儿拘谨又胆小,就算有这个想法也不敢拉着她的手说出来,想必是书院裏氛围极好,她有了同龄人为伴,人也开朗起来。
李星儿笑得开心,晃着藤黄的手,“去嘛去嘛。”
这才是“寻常的”六七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藤黄昂脸看主母。
曲容,“那就坐一会儿。”
李星儿一手牵着亲姐姐,一手牵着藤黄。
藤黄朝后看了眼,自己弯腰将李星儿抱起来,往前小跑几步,让李星儿顺势松开李月儿的手,“起飞喽~”
李星儿咯咯笑起来。
妹妹被抱走,李月儿正好慢走两步,挨在母亲身边。
明氏抬眼看走在前头的曲家主母,又看手边小鸟依人的女儿,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李月儿见母亲面露纠结,便想着让她安心,“主母说让我留下来过夜,晚上咱们娘仨一个被窝睡觉聊天。”
明氏眼都亮起来,握住李月儿的手背,“当真。”
李月儿重重点头,“自然。”
明氏又愁起来,“那你主母跟藤黄她们三人住一屋,是不是挤不下啊。”
李月儿笑了,“她们玩一会儿就回去了,不留下来住,你就不用替她们操这些心了。”
藤黄捂住李星儿的耳朵,朝主母眨巴眼睛,“明姨竟想着留您过夜啊!”
她嘿嘿笑起来,“我还以为得乱棍将您打出去呢,还在心裏想了好一会儿,到底是跟着您挨打出去,还是留下来吃茶听热闹。”
曲容,“……”
光是打眼一瞧藤黄那发光的小脸,就知道她选择了哪一边。
曲容也没想到明氏没骂自己,甚至姿态温柔的催促李月儿给她端了杯热茶过来。
曲容坐在长条板凳上,双手捧着大碗,任由碗裏温度透过掌心传到胸口。
李月儿把茶捧过来的时候就在嗔怨,“娘,怎么又是姜茶,寻常白水也行啊。”
明氏疑惑,“你不爱喝姜茶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吗,说是驱寒暖胃最舒服了,我今天还特意煮的,想着你回来能喝一口。”
李月儿自然不挑这些,家裏条件最差的时候,姜茶与她来说跟续命茶没区别,可是主母不爱辣口,也喝不惯这个味道。
李月儿,“那我喝姜茶,我给主母再倒一杯白水。”
她说着就要将碗从主母手裏端走。
明氏探身看过来,“啊?”
曲容脸一热,连忙低头抿了两口姜茶,忍着那奇怪的味道,几乎没呼吸换气,就将嘴裏的姜水咽了下去。
李月儿,“?”
李月儿看鬼一样看她。
明氏已经系着围裙走过来,柔声询问,“要喝白水吗?那我给你涮碗倒杯白水吧。”
曲容摇头,“……不碍事的伯母,能喝。”
明氏看了眼李月儿,脸上分明写着“人家都没你事情多”。
李月儿,“……”
李月儿双手撑着腿面,弯腰打量主母,“能喝啊?那喝完吧,满满一大锅呢,喝完再给你盛。”
曲容沉默。
曲容都不愿意回忆嘴裏的那怪味,“我也不太渴,先放着也行。”
李月儿笑起来,笑的主母红了耳朵才勉强收敛一二,她清咳两声,低声说,“且等我,我去找找蜜罐在哪裏,给你冲杯蜂蜜水。”
过年的时候,她人虽没回来过年,但是主母让丹砂备了年礼送来,其中就有两罐蜜。
曲容不想在这个时候表现的难伺候,可她又的确忍不了姜茶的味道,只得由着李月儿给她重新冲碗蜂蜜水。
李月儿翻出蜂蜜,给主母舀了两勺放进碗裏,正要盖上盖子放回去时,余光瞥见李星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小尾巴一样跟着自己。
这会儿更是乖巧的昂脸看她,尤其是她手中的蜂蜜。
她馋这口甜的,但也知道东西不便宜,所以今天吃过一次后,现在就没主动开口再要。
可说到底李星儿今年满打满算才七岁,人虽懂事,但还藏不住心事跟想法。
李月儿拿干净筷子在蜜罐裏戳了一块儿,滚成椭圆小球,然后塞进李星儿的嘴巴裏,问她,“甜不甜?”
李星儿含糖似的小心翼翼含着,毫不犹豫,“甜!”
李月儿眼裏露出狡黠,蹲下来同她说,“主母姐姐买的,吃了主母姐姐买的蜂蜜甜了嘴,就得在主母姐姐面前说些好话,这样下次主母姐姐还给你买。”
跟藤黄比起来,李星儿显然有些怕主母跟丹砂,甚至不主动凑到两人跟前说话。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今天不太一样,主母见李星儿这般畏惧疏远她,说不定会多想。
可主母那性子,明显是不会主动哄小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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