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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映星听到那声“时凛”,整个人愣住。
拢着被子的手松了,被子直往下滑,她都没察觉。
时凛稳步走到卧室门口,对守在门边的民警小哥说:“你往外点儿。”
“好的头儿。”民警小哥转身,背对着门口站得笔直。
时凛跨进卧室。
房间里灯光昏暗,只亮着两盏壁灯。
床上的人裹着浴巾,头发微湿,嘴唇还有点肿。
时凛站在床边,望着她。
一贯冷冽的眉眼,慢慢软下来。
眼眶甚至有些热。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警服,弯腰,轻轻披在她肩上。
黑色警服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带着他身上充满阳刚气息的皂角味。
“映星。”他开口,嗓音不由地发哑,“好久不见。”
温映星扑闪着无焦点的眸,“看”着他。
他瘦了,也黑了。
眉眼间更显凌厉。
可看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
“阿凛,”她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你不是在秦岛当刑警吗?怎么来京市了?”
“我申请调来的。”时凛顿了顿,看着她,“为了你。”
门口传来一声惊笑。
那个背对着站的民警小哥忍不住回头。
“头儿,我说你个一等功刑警,怎么会调过来当片儿警,原来是来追女孩子的啊!”
时凛抬眼,瞪过去。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民警小哥一缩脖子,忙转回去,捂住嘴。
温映星怔怔地问:
“阿凛,你立一等功了?”
时凛“嗯”了一声:“运气好。”
门口那个民警小哥又忍不住了。
他背对着,但声音憋不住往外冒。
“那可不只是运气好!我们头儿只身深入罪犯巢穴,中了三枪,血流了一地,还把十三个坏人全抓了!一个都没跑!”
温映星听得心惊肉跳。
她看向时凛,目光落在他身上。
警服披在她肩上,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
她看见他左手臂上,有一道疤痕从袖口延伸出来。
新的,还没完全褪色。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时凛没躲。
“疼吗?”温映星轻声问。
“早不疼了。”时凛淡道。
温映星收回手,垂下眼。
她跟时凛分别也就半年多。
这么短的时间,要从秦岛调来京市,没有战功,根本不可能。
她知道他拼命。
只是没想到,拼到这种程度。
另一边。
陆衍馥靠在衣柜上,拧眉看着这一幕。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纪言肆,压低声音:
“喂,那个穿警服的傻大个儿是谁?”
纪言肆从时凛走进卧室起就咬着牙,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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