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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青石镇染成一片沉郁的灰黑。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打更人悠长而寂寥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更添几分夜深人静的冷清。
钱家宅院位于镇东,算不上顶气派,但高墙深院,门户紧闭,也自有一份区别于寻常百姓家的殷实气象。此刻,宅子后院的一间书房内,还亮着灯火。
萧屹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地伏在书房对面一座废弃阁楼的阴影里,身形与黑暗完美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他锐利的目光穿透夜色,牢牢锁定着那扇透出光亮的菱格窗棂。窗纸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凑得极近,似乎在密谈。
以他的耳力,勉强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语丝,顺着微凉的夜风飘来。
“……姐夫那边……已打点妥当……”这是钱满仓那略显尖细的嗓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与谄媚,“只等……状纸一递……”
另一个声音较为低沉,带着官腔特有的拿捏:“……不可操之过急……需得……人赃并获……或是,让他们自行露出破绽……那南山茶,当真……如此邪乎?”
“千真万确!”钱满仓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难以抑制的眼红,“那香气,那滋味,绝非寻常山野粗茶能有!定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法!还有他们与江南来的商队勾连,账目往来频繁,这里头……嘿嘿,偷漏税赋的勾当,怕是少不了!”
“嗯……若真如此,倒是一桩功劳……”那低沉声音沉吟着,“不过,赵黑子那边……恐怕不会坐视。”
“他一个乡下里正,能有多大能耐?”钱满仓语气不屑,“姐夫您可是县衙主簿,堂堂八品官身!他赵黑子认识几个胥吏,还能翻得了天?再说,咱们证据……呃,咱们的推断合情合理,秉公执法,谁也说不出什么!”
窗内的对话还在继续,多是钱满仓在煽风点火,那钱主簿则时而询问细节,时而沉吟谋划。萧屹静静听着,面色冷峻如寒铁。果然如他们所料,钱满仓并非虚张声势,而是真的说动了他的姐夫,准备以“工艺诡异、偷漏税赋”为名,行打压掠夺之实。所谓“人赃俱获”或“自行露出破绽”,无非是想寻找一个更站得住脚的由头动手罢了。
约莫一炷香后,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将一个身着青色吏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送了出来,正是钱满仓与那钱主簿。
“姐夫您慢走,事成之后,小弟必有重谢!”钱满仓赔着笑,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塞进了那钱主簿的袖中。
钱主簿不动声色地收了,矜持地点点头:“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且安分些,莫要再四处张扬,打草惊蛇。”
“是是是,小弟明白,全凭姐夫做主!”钱满仓连连应承,一直将钱主簿送至大门口,看着他那官轿消失在街角,这才直起腰,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狞笑,哼着小曲转身回了宅子。
萧屹目送那官轿远去,又静静等了片刻,确认钱满仓不会再出来后,方才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从阁楼滑下,融入更深的黑暗之中,朝着南山村的方向疾行而去。
---
南山村,万籁俱寂。
顾清辞并未入睡。他独自坐在窗前,桌上油灯如豆,映照着他清俊却略带倦意的侧脸。窗外月色清冷,洒在院中沉寂的茶树上,泛着幽微的光。萧屹还未归来。
他手中握着一卷书,却是一个字也未曾看进去。脑海中反复思忖着白日里定下的对策,推演着各种可能生的状况。与官府打交道,绝非易事,尤其是面对钱主簿这等手握实权、又明显偏私的胥吏。纵然他们握有实据,占据道理,但对方若铁了心要寻衅,总能找到麻烦。
他并不惧怕斗争,只是不愿这刚刚萌芽的事业、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被无谓的纷争所扰。更不愿……让萧屹再因他而卷入这些是非之中。尽管他知道,萧屹绝不会离开。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如同落叶触地般的声响。
顾清辞心神一动,倏然抬头。
下一瞬,房门被无声地推开,萧屹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身利落的深灰劲装,神色冷峻,眼神在触及顾清辞的瞬间,柔和了稍许。
“你回来了。”顾清辞放下书卷,起身,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情况如何?”
萧屹走到桌边,言简意赅地将夜探所见所闻复述了一遍,包括钱满仓与钱主簿的密谋,以及那包被塞入袖中的“重谢”。
顾清辞静静听着,面色沉静,唯有在听到“工艺诡异”与“偷漏税赋”这两个罪名被坐实谋划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果然如此。”他轻声道,“看来,他们是真的要动手了。‘人赃俱获’……他们想获什么赃?又如何让我们自行露出破绽?”
萧屹目光锐利:“恐会暗中查探茶园、工坊,或是在运输途中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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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颔,这与他猜测的差不多。“茶园与工坊在村中,有村民和你在,他们难以轻易得手。倒是运输路途,需格外小心。”他沉吟片刻,“看来,与沈家的合作文书备录之事,需再加快些。若能赶在他们难之前,将合作的‘名分’定下,至少能堵住‘私自贩茶’这一条。”
他走到书案前,就着灯光,审视着自己白日里草拟的文书,提笔蘸墨,准备再行修改润色,务求严谨,无懈可击。
萧屹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走到一旁,将身上沾染的夜露与寒气拂去,又去灶间看了看温着的热水,替他倒了一杯过来,轻轻放在桌角。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两人一个凝神疾书,一个静默守护,虽无言语,却自有一种风雨同舟的默契在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辞终于搁下笔,轻轻吹干纸上的墨迹,将文书仔细卷好。
“明日,我便与里正叔再去一趟镇上,尽快将此事办妥。”他转头对萧屹道,语气坚定。
萧屹点头:“我护你们去。”
顾清辞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涌入,带着山野特有的气息。远处,南山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愈巍峨深沉。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望着那片沉静的山影,轻声喟叹。
萧屹走到他身后,与他并肩而立,望向同样的方向。
“山在,”他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便不怕雨。”
顾清辞微微侧,看向身旁之人坚毅的侧脸,心中那最后一丝不安也悄然消散。是啊,南山不倒,茶香不灭。他们有彼此,有这片扎根的土地,有何可惧?
夜色更深,暗涌已在脚下流动,而黎明,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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