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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身直裰与月儿一同出府,果然见尚文立在门口,见柳毅凡换上直裰,尚文明显愣了神。
“尚兄可是觉得我穿直裰有些别扭,不如穿劲装时看着顺眼?”
尚文忙摆手:“三少误会了,见你穿得如此儒雅,我实在无法将你与校场那个黑衣战神相提并论。”
柳毅凡忙问道:“尚兄且慢?什么黑衣战神?你是说我不成?”
尚文立刻瞪大了眼睛:“三少竟不知?如今金陵早已传遍,说你是黑煞星转世,还有人说你刀枪不入呢!”
柳毅凡哭笑不得:“怎会有这般谣言?我半点武功不会,与战神黑煞星全然不沾边,福大人找我可是有急事?”
尚文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尚文沉声道:“似是很急,三少快随我走。”
监察院提司府内,柳毅凡看完密报,眉头紧蹙。
密报是镇南关内的监察院探子传回来的。
关外南越军果真撤了,犬夷与蒲甘联军正持续猛攻莱州府,莱州守备已数次向镇南关求援,方才宫内亦传令李源,令他火速救援莱州。
密探称柳瀚文失忆症尚未痊愈,但身体已无大碍,李源本欲携柳瀚文一同出城,却被副帅满富拦下,双方险些发生火拼。
“福大人,李尚书为何要携家父出城?他此去是要打仗,家父已然失忆无法自理,莫非是要害死家父不成?还有一事,李尚书离开镇南关时,是将所有黑旗军带走,还是留一部分驻守?满富与镇南关中军内卫,是否留在关内?”
福海看了一眼柳毅凡问道:“在你心里是否已经认定,李源是主战派的叛徒?”
柳毅凡沉吟片刻道:“说实话,我不关心所谓主战主和之争,只在意家父的安危,以及究竟是谁害了家父。”
“目前监察院所得情报,家父所中之毒源自南越,但究竟是何人下毒,尚无头绪,李源绝非凶手——他是家父出事后才赴镇南关的,除此之外,镇南关内诸人皆难脱嫌疑。”
福海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并不怀疑李源,反而觉得副帅满富的嫌疑更大。
但柳毅凡心中更疑朝廷,甚至疑心是宣化帝授意所为——毒源何处,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当然这种怀疑他不可能说。
“福大人将如此重要的情报告知于我,是何用意?别说我去不了南疆,即便去了镇南关,又岂能将家父带走?”
福海眨眨眼:“你自然不行,但我可以。问题是,我为何要救你父亲?监察院职责是监察百官,目前尚无迹象表明李源与满富要害司南伯,反倒似在保护他,你懂我的意思吗?”
柳毅凡笑了:“福大人,我年轻识浅,不擅拐弯抹角,您不妨直言。我不过一介布衣书生,诗词歌赋再好,想来也入不了您的眼,您能看上的,怕是只有这个了。”
柳毅凡边说边从腰里拔出手铳,推到了福海面前。
呵呵呵……
福海笑了。
“三少,老夫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承诺。”
“福大人位高权重,有何吩咐,毅凡岂敢不从?不知大人要毅凡承诺何事?”
“三少,若他日朝堂生变,老夫希望三少能护住监察院。”
福海这话让柳毅凡一愣。
福海此语,来得异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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