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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撞进心口,五女同时一颤。
我抓住那颤动的频率,把残魂压进共振点。不是顺着她们的痛流走,是逆着钟声的节拍,数到第三响——就在那一瞬,南宫寒的魂禁出现了裂缝。
肉身在我眼前,却像隔着一层血雾。那具身体已经被他炼了三年,经脉里全是阴火烙印,连骨髓都染成了黑紫色。可我知道,只要撕开那一瞬的封印,我就能回去三息。
第一息,我用清月的血。
她断臂还在流,血滴在地上,金纹一闪即灭。我借那点残光,把“同脉契”拧成一股逆流,从她伤口灌进去,直冲北境命格节点。江无夜的拳意还在那里,没散。我把它抽出来,不是用来打人,是当引信。
第二息,我点叶绾绾的心口。
她跪在地上,手撑着地,指尖抖。我催她心头的烙印,让她把最后一炉逆命丹的残毒逼进血脉。那毒是用她三年寿命熬的,蚀魂断命。现在,我拿它当炸药,顺着风翩翩的风旋推过去。
风旋是她用最后一丝灵力撑的,像根细线吊在空中。我让云溪的魂灯残火顺着那线爬,不是去烧谁,是去点引。
娜娜的血雾还在飘。
那张由血雾凝成的脸,是我教她的小调唤出来的。现在我让她别笑,闭嘴,把那口气含住。等风旋带着火苗掠过,她猛地一吹——
火撞上毒,毒引着拳意,拳意炸进血线。
五股力在虚空中汇成一道脉冲,直插我被锁的肉身心窍。
封印裂了。
我睁眼。
金瞳亮起的瞬间,看到南宫寒近三年的布局全在眼前闪回。他在灵枢阁布的暗桩,他给五女下的蛊种,他和萧景琰密谈的七处地点,全都浮现在识海里,像被龙脉照过一遍。
第一息已到。
我抬手。
指尖不是空的。清月的断情剑意缠在食指,叶绾绾的逆命蛊毒盘在中指,风翩翩的风引术绕着无名指打转,娜娜的情傀音凝成一线贴在小指内侧,云溪的魂祭火沉在掌心,像一颗烧红的钉子。
五重力量叠在一起,不外放,只往内收。
我一指点向自己胸口。
膻中穴炸开,黑血喷出三寸。一道扭曲的影子被逼出来,是南宫寒的魂体,像条黑蛇盘在空中,嘶声怒吼。
“还我。”
我说了两个字。
声落,肉身剧震。那具被他占了三年的身体,终于有了半秒的迟滞。我的神识顺着那尺滞往里钻,经脉像刀割,骨头像被重锤砸碎又重组。可我进去了。
第二息。
我看见他在识海深处筑的九阴炼形阵。九根黑钉插在我原本的命格线上,每根都连着一条阴火脉络,像蜘蛛网一样把我困死。他以为这三年早就把我烧成了灰。
但他忘了,我是师父用龙髓洗过骨的人。
第三息,我动了心窍。
不是夺回全部控制权,是往最深处塞进最后一丝魂火。它小得像火星,轻得像呼吸,可它是“借脉一息”的根。我用它在心窍里刻下“归脉引”,纹路和我腰间的龙形玉佩一模一样。只要脚下踏着龙脉地穴,下次我就能顺着这引子,一步踏回。
南宫寒反应极快。
他一挥手,九根黑钉齐震,阴火倒灌,直接封死所有经脉。我的残魂被硬生生推出去,像断线的风筝,撞回冰棺。
但我没输。
退出前,我借清月心口那缕净火残丝,送出去一道意念。不是命令,不是安慰,只是一句话:
“下次,我用自己的手,替你们擦血。”
然后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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