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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见了请柬,一路引他入内找到管家,安置好住处,再出门,果真哗啦啦下起雨。
管家带他上二楼,正与红袖照面。舒红袖脸上未施粉黛,单薄憔悴,生个孩子,像去了半条命。
意外地,她并没有展露出从前一样的惊喜,只是平淡道:“楼主今晚恐怕回不来,孩子刚哄睡,先下去吃饭吧。”
知道上官阙不回,韩临松了口气,一到饭点屠盛盛摸过来,说馆子里也没这儿的饭菜好吃。
菜没上齐兄妹二人就喝起酒,韩临发现红袖喝得较屠盛盛都爽快,惊讶之余,韩临还拦了一下,问刚生过孩子喝酒是不是不好。
屠盛盛接话说她太瘦,本就没奶,还问韩临要不要尝尝酒,韩临想他答应了挽明月以后滴酒不沾,推辞说不用。
半天才想起来他已和挽明月分手,没人再同他计较喝酒这事。
桌上说起这孩子是早产,比预计时间早生一个月,废了很大劲才救回来,红袖那些日子总是哭。
吃了很久发觉没见傅池,韩临问过才知他跟他父亲到山西陕西处理楼里争端去了,过年都没回来。
韩临问什么争端三个多月都解决不了,屠盛盛一笑,说要换天了,早做准备。
这样大事前的委以重任,韩临听懂了,就问:“以后暗雨楼是要给傅池?”
屠盛盛只笑不说话,低头去咬鸭脖,韩临这时才意识到隔阂。
想到几年间与无蝉门的人亲密无间,韩临也知道自己问不妥,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时有人进了屋,佣人捧铜盆过去,他撩水洗手,回答韩临随口提出的疑问:“给他父亲。”
屠盛盛自觉将韩临的邻座让出来,上官阙落座,便是喝茶润喉咙。
朝中那株参天大树没几天活头,当然是给接触朝廷最少,年长,又有江湖威望的人,也算重续立派正统。
韩临有点颓丧:“闹了这些年,又绕回来了。”
上官阙说:“当年是无路可走。”
越聊气氛越低沉,怕他二人再当着舒红袖面吵起来,屠盛盛连忙打断这个话题,跟韩临说:“傅池只陪到小孩生命无虞,随后就被调往山西,孩子全丢给红袖带。”
木已成舟,韩临不再乱想,转头投进家长里短里,摇头说:“他这样怎么行?”
屠盛盛打趣舒红袖:“后不后悔挑傅池?”
舒红袖道:“七个月后我可要看你陪在你老婆身边鞍前马后。”
还没等屠盛盛耍嘴皮子,韩临忽然问:“你成亲了?”
屠盛盛说是啊,都是去年十月的事了。
韩临吃惊地问:“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倒是也想。”舒红袖说:“只是无蝉门的巢穴,哪里送得进暗雨楼的信。”
屠盛盛转移话题的努力显然付诸东流,韩临僵了一下,说了句那还挺可惜的。之后问新娘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没来,情绪不高,吃得也不多。
吃过饭,上官阙唤人拿来纸笔疾书,将明日的菜谱交给管家,又交代红袖带韩临去见孩子。
红袖今天喝得多了,起身时有点不稳,韩临忙扶住她肩,听她问上官阙:“还要出去?”
“回来取样东西,顺路吃顿饭,晚上还有事。”上官阙转身又对屠盛盛说:“雨大了,你先不要走,陪他们两个说说话。”
说是取东西,又有谁不知道他专程回来吃顿饭为的谁。都到这个地步,韩临很想让他不要再那么冠冕堂皇,可也知道揭开了到底难堪。
上官阙到书房去拿东西,屠盛盛领着去婴儿房的路上,韩临情绪才好了点,问孩子叫什么名字,舒红袖答说小名叫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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