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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又点开语音重新听了一遍,
江承煊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熟悉的、近乎刻板的专业语气。
有很多不合时宜的记忆翻涌而来,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他手指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最后只回了句:“谢谢。”
江医生温柔体贴有耐心
江承煊是大忙人,他们平时也不会有太大交集,拍心肺复苏时他倒是来过一次,纠正了一下心肺复苏的手法,按压深度至少要5厘米,频率100-120次分钟。
他的语气官方又专业,沈慕在一旁看着他,想着果然还是那个有强迫症的江承煊。
医疗指导不需要占用他太多时间,所以他示范完毕,指出几个专业错误就会回到自己岗位。经过沈慕的时候难得的停了停,开口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他倒是不怕尴尬,他们现在以什么关系吃饭呢,老同学,还是差一点点变成缘分的情人。
按照江承煊的脑回路,大概是觉得他的剧本写的不够专业,指出来一些错误,语气永远那样冷淡生硬。
江医生,温柔体贴又有耐心。
所以这些人究竟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呢?大概这人只是不会对他温柔耐心吧。
沈慕应了声:“嗯。”
江承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片场。他的背影挺拔如松,白大褂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吃饭的位置就选在医院附近,江承煊选的,但他却迟到了半个小时。
“不好意思,临时有台手术,耽搁了。”
江承煊额前的碎发还带着一丝湿意,显然是刚做完手术简单冲洗过。
“没事,”沈慕十分理解他的工作性质,拿了菜单开始点菜,点完后递给他,江承煊没接:“点你喜欢的就行,我都可以。”
沈慕也没跟他客气,大学时候常点的三碗家常菜,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无论何时都不会踩雷。
等菜上的间隙气氛有些尴尬,沈慕不知道江承煊是什么感觉,但他确实挺尴尬的。
倒是江承煊先开了口:“你现在住哪儿?”
“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沈慕向来居无定所,剧组在哪里他就住哪里:“等拍完了我就搬走了。”
江承煊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并没有问你什么时候搬走。”
后面那句话纯属多余,但沈慕确实只是阐述事实,没有其他意思。
他以为江承煊要跟他说说剧本的事,但他没说,无非就是问问近况,还有这些年都在哪儿。
沈慕早已不是二十岁的年龄,现在也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情绪。
他大学专业学的汉语言文学,并不是专业的编剧,毕业后又出国学习了几年,这些年也没什么大的成就,江承煊是个从学生时代就耀眼的人,直到现在依然耀眼,他的这些跟江承煊相比是不值一提的,但他也不想在江承煊面前太过卑微,回答问题的时候很从容淡定:“苦就苦点了,至少我在做我喜欢的事。”
江承煊笑笑:“嗯,说得对。”
吃完饭,江承煊要送他回去,沈慕说就一条马路的距离,不用送,江承煊说:“就当是走走,消消食。”
他这样,沈慕也再不好拒绝,只是途中没再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到了小区门口他也没走,反而跟他一起进去,门口的保安还跟江承煊打了个招呼。
沈慕是真没想到江承煊也住这个小区,但也不算巧合,这里离仁济医院很近,本来就有很多医生住这里,沈慕租这里纯属为了离剧组近一点,毕竟他经常起不来,不想赶时间。
一直到了他住的楼栋江承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沈慕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住哪儿?”
江承煊眼底带了点笑意:“你对面那栋。”
哦,那还好,不是同一栋,只是顺路而已。
江承煊像是看破了他的心思:“这么害怕我上去,你屋子是还没收拾好吗?”
这个问题沈慕实在没法反驳,他东西太多,又刚进组没几天,他本就不是一个多爱收拾的人,乱点就乱点了,但江承煊这种有强迫症的人大概忍不了。
江承煊问了句:“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沈慕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抿了抿唇,最终他收拾好一切情绪,平静道:“不用,我习惯乱一点。”
江承煊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没再坚持,温声道:“那我走了,明天见。”
沈慕因为这句“明天见”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一面骂着自己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一面又骂江承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祸害人。
沈慕现如今是很注重形象管理的,更何况是在江承煊面前,他对着镜子收拾了半天,确定看不到眼下的黑眼圈才出门。
到了医院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压根一整天都见不到江承煊,他觉得自己的这种在意其实很可笑,也不体面,不过遇见江承煊,他就注定跟体面无缘。
他对江承煊是一见钟情,当时学校组织演讲比赛,江承煊往那台上一站就吸引了他的目光,毕竟他是个实打实的颜控,更何况江承煊还那么耀眼。
原本他也不确定江承煊是不是跟他一样,但谁让有女生跟江承煊表白被他听到了。
江承煊拒绝人时也很温和,语气也谈不上冷漠:“谢谢你的喜欢,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我没办法答应你,因为你是女孩子。”
那个跟他表白的女孩如遭雷劈的僵在原地,一直到他走后也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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