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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望着远方的沙丘,风卷起他的衣角,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
“该回去了。”
未命名草稿
夕阳把最后一缕金红耗在连绵的沙丘上,风裹着余温掠过,将四人的影子在烫得发软的沙地上扯成细长的线。黑瞎子半边身子压在张启灵肩上,左腿微跛,裤脚还沾着西王母宫带出的暗红砂粒,可嘴角那抹痞笑没散,甚至还往张启灵颈边凑了凑,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哑巴,这次算你欠我一条命——要不是我替你挡那只血尸,你现在该跟裘德考一块儿埋在陨玉底下了。”
张启灵没应声,只是原本虚扶在黑瞎子腰侧的手收得更紧,指节扣着对方后腰的布料,连带着步伐都放慢了半拍。黑瞎子故意晃了下身子,想逗他说句话,却见张启灵立刻低头看他的腿,眼神沉了沉,干脆直接半架着人走——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黑瞎子省些力气,又不至于显得他狼狈。
身后的吴邪踢开脚边一颗碎石,眉头皱得没松开过。他摸了摸背包里剩下的半瓶水,又看了眼前面相扶的两人,低声跟谢语辰说:“裘德考虽然被塌下来的陨玉碎块埋了,但他带的那些人没全折在里面,保不齐就在附近盯着。”谢语辰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罗盘,“更麻烦的是守陵老人说的诅咒,西王母宫的线索断了一半,要是解不开,咱们几个……”话没说完,风突然转凉,卷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四人找了处凹进去的岩壁背风,张启灵先把黑瞎子扶到岩壁上坐好,才转身从背包里翻出火石。吴邪蹲下来帮着拢干草,看着张启灵熟练地敲出火星,忽然想起之前在七星鲁王宫的场景——那时小哥也是这样,永远在最前面把麻烦挡了,只是现在,他的注意力明显更多落在黑瞎子身上。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噼啪声裹着暖意散开。黑瞎子靠着岩壁,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双带笑的眼,直勾勾盯着张启灵翻背包的动作。没一会儿,张启灵拿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和绷带——还是之前在西王母宫外围,黑瞎子硬塞给他的,说“哑巴你总不记得带这些,我替你备着”。
“嘶——”黑瞎子刚想调侃两句,张启灵的手指碰到他肩上的伤口,那处被血尸抓过的地方还在渗血,草药敷上去时带着刺痛。他下意识缩了下肩,却见张启灵的动作瞬间放缓,指尖轻轻蹭过伤口周围的皮肤,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小三爷,”黑瞎子突然转头喊吴邪,想转移注意力,“回去咱们去鼓楼那家卤煮店,我请客。”吴邪正跟谢语辰查地图,闻言愣了愣:“你伤成这样还有心思吃?”“庆祝咱们大难不死啊。”黑瞎子咧嘴笑,刚说完又“嘶”了一声——原来是张启灵帮他缠绷带时,故意收紧了些。
吴邪看得清楚,张启灵脸上没表情,耳根却在火光下泛了点红。他偷偷跟谢语辰对视一眼,后者憋着想笑,又赶紧低头假装看罗盘。
夜深时,吴邪和谢语辰靠在岩壁上睡着了,篝火渐渐弱下去,只剩几点火星跳动。黑瞎子靠在张启灵肩头,声音放得很轻:“白天从陨玉里捡的那块玉佩,你是不是认识?”张启灵低头,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那玉上刻着西王母的图腾,纹路跟他之前在长白山看到的青铜门纹样有些像。“西王母宫的镇宫玉,”他声音很低,“之前在陨玉深处见过类似的,能压制尸气,但也沾了咒。”
黑瞎子沉默了会儿,又问:“守陵老人说那咒会缠上碰过玉的人,你……”“我会想办法解。”张启灵打断他,指尖攥紧了玉佩,掌心的温度透过玉传到黑瞎子手腕上——黑瞎子的手正搭在他胳膊上,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不是沙漠里该有的声音。张启灵瞬间直起身,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里,刀鞘蹭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按住黑瞎子的肩,示意他别动,自己则像片影子似的融入夜色,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黑瞎子靠在岩壁上,手指无意识摸着腰间的枪,心里有点慌——他知道张启灵厉害,可这沙漠里处处是未知,万一有什么意外……没等他想完,夜色里传来一声轻响,张启灵回来了,手里拎着个木雕狼头,狼头的眼睛是用红漆涂的,跟裘德考队伍里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警告。”张启灵把狼头扔进篝火,火焰“腾”地窜起来,将狼头烧得噼啪响,“他们在跟着我们。”黑瞎子看着他脸上的冷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别担心,我还能跟你搭把手。”张启灵没说话,只是蹲下来,重新帮他把绷带紧了紧,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冒头,沙漠就热得像蒸笼。黑瞎子的伤势开始恶化,嘴唇泛紫,走几步就晃一下,呼吸也重了。张启灵干脆半抱半扶着他,左手托着他的腿弯,右手扶着他的背,几乎把他大半重量都扛在自己身上。吴邪想过来帮忙,张启灵却摇了摇头:“他伤口有毒,离近了容易沾到尸气。”
中午的时候,谢语辰突然喊了声“前面有绿洲”。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见几棵胡杨立在沙丘后面,树下有个水潭,水光晃得人眼睛发花。张启灵脚步快了些,把黑瞎子扶到树荫下,先蹲下来试了试水潭的温度,又从背包里拿出水囊,灌了些水,递到黑瞎子嘴边。
“哑巴,你自己也喝口。”黑瞎子想推开,却被张启灵按住手。他看着张启灵的眼睛,那双总是像古井一样平静的眼里,居然有了点慌——是担心他?黑瞎子心里一动,故意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这是在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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