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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搬货的时候,他还帮我捡过掉在地上的玉髓碎片……”吴邪的声音发哑,手背的肿疼早忘了,脑子里全是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伙计看他的眼神、二叔递给他的水、甚至姨婆被“抓”前,二叔特意让他去姨婆家拿“祖传的东西”。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二叔手里的饵,连姨婆都是无家演的一场戏。
没走多远,山口就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荒草丛里,为首的张砚穿着深灰冲锋衣,见张起灵过来,立刻躬身:“族长,都安排好了。医疗箱在第二辆车上,山下民宿订了带火炕的房间,祖祠那边留了五个子弟清理现场,顺便把那伙计的尸体处理了——省得吴小三爷看着闹心。”他是海外张家的管事,自小跟着张起灵,最懂这位族长的规矩——事无巨细都要提前铺好,既不让族长和黑爷费半分力,也照顾着吴邪和解雨臣的情绪。
张起灵点头,目光先扫过黑瞎子的后腰,才对张砚说:“把备用的伤药给我,吴邪和解雨臣的伤也处理下。”他早料到吴二白会用吴邪当饵——无家的规矩本就如此,为了目的,连自家人都能牺牲,重生这半年,他让张家盯着吴二白的一举一动,连这伙计的身份都查得清清楚楚,就等吴邪自己撞破这层窗户纸。
黑瞎子刚想摆手说“不用”,就被张起灵拽着胳膊往第二辆车走。解雨臣不耐烦地踹了吴邪一脚:“愣着干什么?走了!先把伤处理了,真要等手肿得握不住东西,到了长白山只能当累赘。”他语气冲,却还是率先走向车门,没真的把吴邪丢在后面。
车上的医疗箱是张家特制的,碘伏、纱布、止血粉一应俱全。张起灵让黑瞎子坐在后座,直接掀了他的夹克——后腰上那道三寸长的口子还在渗血,边缘泛着红。他没说话,拿棉签蘸了碘伏,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连呼吸都放缓了。黑瞎子看着他垂着的眼睫,突然笑了:“哑巴张,你这手艺比张砚那小子强多了,他上次给我换药,差点把我皮扯下来。”
张起灵没接话,只把止血粉撒在伤口上,再用纱布一圈圈缠好。末了,指尖在纱布边缘轻轻按了下,像是确认够不够紧:“别乱动,明天还要进山。”
另一边,解雨臣自己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消毒,动作干脆利落,疼得眉头都没皱一下。吴邪坐在旁边,盯着自己手背上的淤青,声音发闷:“花儿爷,你说二叔为什么要这么演?直接让我把陨玉髓给他不行吗?非要用姨婆当幌子,连搬货的伙计都用上。”
解雨臣白了他一眼,纱布缠得又快又整齐:“你以为他是信不过你?他是信不过无家的其他人。现在无家内部派系乱得很,他怕直接要,会被人截胡,还落个‘私吞’的话柄。用你当饵,既能把陨玉髓拿到手,还能借我们的手清掉对手,一举两得。”说着,他从医疗箱里翻出冰袋扔过去,“自己敷着,别跟个小姑娘似的磨磨唧唧。”
吴邪接过冰袋,笨拙地敷在手上,余光瞥见前排张起灵正给黑瞎子递水,黑瞎子喝了一口,又递回去,张起灵就着同一个瓶口也喝了——他心里堵得慌,却还是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还有俩伤员呢。”
黑瞎子挑眉回头:“小三爷,羡慕啊?有本事你也找个能替你挡刀、给你换药的。”
解雨臣嗤笑一声:“他?能不被人挡刀就不错了。”
车子驶了半个多小时,就进了山脚下的小镇。张砚订的民宿是个带院子的二层小楼,院门口挂着红灯笼,院子里种着几棵苹果树,看着倒像个正经农家乐。老板娘早就等着了,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张先生订的房是吧?火炕都烧好了,饭菜也快好了,炖了本地的山鸡,还有贴饼子,你们先歇歇,暖和暖和。”
张砚把行李拎进房间,又对张起灵道:“族长,我已经让子弟查过吴二爷的车队了,他带着十几个人往二道白河去了,车上拉的是tnt炸药。我们的人盯了他三天,他早就摸清陨玉髓在您手上,这次是想提前去云顶天宫炸青铜门,抢着打开里面的秘密立威。”
张起灵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摩挲着陨玉髓碎片,眼底没什么情绪:“知道了,让子弟跟着,别打草惊蛇。明天我们再出发,今天先歇着。”他早把吴二白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无家的人向来唯利是图,吴二白作为当家的,更是急着巩固地位,自然会铤而走险。重生这半年,他早就让张家在长白山布了控,从二道白河到云顶天宫,每一处都有子弟盯着,吴二白翻不出什么浪。
黑瞎子凑过来,坐在他旁边的藤椅上,伸手抢过陨玉髓碎片:“别琢磨了,再琢磨饼子都凉了。老板娘说这山鸡炖了三个小时,错过可就没这口鲜了。”他说着,把碎片递回去,指尖故意在张起灵手心里蹭了蹭,“放心,有我呢。吴二白那老狐狸就算是无家当家,也斗不过咱们俩加整个张家——再说了,我还没跟你一起看过长白山的雪呢,可不能让那些杂碎坏了兴致。”
张起灵接过碎片,塞进怀里,没说话,却往黑瞎子那边挪了挪藤椅——两人的膝盖轻轻碰在一起,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这是他重生后最踏实的时刻,不用再像前世那样一个人扛着所有,身边有能托付后背的人,还有靠谱的助力。
没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一大盆炖山鸡放在中间,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贴饼子金黄酥脆,还带着点玉米的甜;还有一盘清炒山菌,水灵灵的,看着就有胃口。老板娘还端了壶米酒:“这是自家酿的,度数不高,暖暖身子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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