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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自愿服用。这意味着受害者们认识凶手,或者至少,信任他。
“他不是在街上随机绑架这些人。”季梧秋的声音因兴奋而紧绷,“他与他们有某种联系,足以让他们接受他提供的饮料或食物。”
姜临月调出四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交叉分析。“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共同点,一个他们都认识、都信任的人。”
实验室再次陷入紧张的忙碌。姜临月专注于化学分析,寻找镇静剂的具体成分和可能的来源;季梧秋则深入挖掘受害者的生活,寻找那个隐藏的连接点。
数小时过去了,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但实验室的灯光依然明亮,隔绝了时间的流逝。姜临月的肩膀开始僵硬,眼睛因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刺痛;季梧秋的太阳穴阵阵抽痛,这是她过度思考时常有的症状。
“休息五分钟。”姜临月突然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背脊。
季梧秋想反对,但身体的疲劳让她无法否认这个建议的合理性。她靠在桌边,看着姜临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她。
“低血糖会影响判断力。”姜临月简单地说,自己先咬了一口。
季梧秋接过饼干,慢慢吃着。甜味在口中化开,她才发现自己确实饿了。
“你总是这么…务实吗?”季梧秋问道。
姜临月思考了一下:“当事情值得认真对待时,是的。而这个案件,”她环顾实验室,目光扫过那些证据和照片,“非常值得认真对待。”
“即使它开始变得…个人化?”
“尤其是因为它开始变得个人化。”姜临月直视季梧秋,“他选择了与我交流。这意味着他认为我能够理解他的‘作品’。这是一种侮辱,也是一种挑战。”
季梧秋点头:“而我,作为试图进入他思维的人,也同样收到了挑战。”
两人静静地吃完饼干,一种奇妙的默契在沉默中生长。她们是如此的不同——一个通过物理证据寻找真相,一个通过心理模式解读动机;然而在这个被死亡笼罩的空间里,她们的差异反而形成了一种互补的和谐。
回到工作,姜临月有了新发现。“镇静剂中有一个不寻常的成分——一种只有在特定科研实验室才能获取的稳定剂。”
季梧秋立刻抬头:“科研实验室?”
“是的,主要用于神经科学研究的某种化合物。”姜临月调出成分结构图,“非常专业,普通人很难获得。”
季梧秋的眼睛亮了起来:“四位受害者中,有两位曾参与过大学里的公众科普活动,另外两位则是某个科研基金会的捐赠者。”
她们迅速调取相关活动的记录,寻找共同出席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黎明的光线开始渗入实验室,与人工灯光交融。
“这里。”季梧秋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的一份名单上,“神经科学syposiu,六个月前。四位受害者全都出席了。”
姜临月靠过来,呼吸轻轻拂过季梧秋的耳畔。“演讲者名单?”
季梧秋滚动页面,一个名字跃入眼帘:陈永言,神经科学教授,专攻痛觉感知与情感反应之间的联系。
“他的研究…”姜临月低语,“是关于痛苦与共情的神经机制。”
季梧秋已经拿起电话:“我需要陈永言教授的所有资料,现在。还有他目前的行踪。”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实验室的气氛几乎凝固。她们站在突破的边缘,能感觉到答案近在咫尺,却又担心任何一个错误的举动都会让它溜走。
姜临月重新审视那些伤口照片,现在有了新的视角。“这些创口的精确度…不像是普通的外科医生能做到的。更像是有人非常了解神经分布和痛觉传导路径。”
“一个专门研究痛觉的神经科学家。”季梧秋接上。
电话响起,季梧秋接听,脸色随着对方的话语逐渐凝重。挂断后,她转向姜临月:“陈永言请假了,从上周开始,理由是‘私人研究’。同事们说他最近行为异常,经常谈论关于‘终极共情’的理论。”
“终极共情?”姜临月皱眉。
“感知他人的痛苦到极致,以至于与之合一。”季梧秋解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在他的理论中,真正的理解来自于体验他人所体验的。”
姜临月看向那些受害者照片:“所以他不是在‘拯救’他们免于痛苦,而是在…体验他们的痛苦?”
“更糟,”季梧秋的眼神冷得像冰,“他可能在收集这些体验,作为他研究的一部分。一种扭曲的实验。”
这个可能性令人不寒而栗。一个将谋杀视为数据收集的科学家,一个把生命当作实验对象的学者。
突然,姜临月的手机再次振动。又是一条匿名信息,这次只有一个词:“接近。”
紧随其后的是一张新照片——实验室门口的走廊,空无一人,但拍摄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他在大楼里。”姜临月的声音绷紧。
季梧秋立刻通知指挥中心,要求封锁整栋建筑。然后她转向姜临月,眼神坚决:“我们不再是被动的观察者了。”
姜临月点头,从工作台上拿起一件东西——不是武器,而是一个样本收集器。“那么让我们主动一点。”
实验室的门突然发出轻微的响动,是电子锁被触发的声音。季梧秋和姜临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移动到房间的隐蔽角落,屏住呼吸。
门滑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背光中只能看出一个轮廓。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实验服,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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