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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龙门,是被一层稀薄的、仿佛永远洗不干净的灰白色天光缓缓揭开的。寒意尚未完全从建筑物的缝隙中褪去,企鹅物流宿舍内却先一步被一股更刺骨的低温所笼罩——那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源于刚从卧室步出的德克萨斯。
她身上依旧是那套标志性的、毫无多余装饰的深色棉质睡衣,勾勒出她清瘦却蕴含爆力的身形。面容如同覆盖着西伯利亚永冻层的冰原,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仿佛昨夜那场导致某人被“流放”客厅的冲突从未生。然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却如同暴风雪前夕的深海,沉郁、冰冷,比平日更深邃,更令人不敢直视。她周身散出的无形低气压,让客厅里原本就不算温暖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霜。她目不斜视,步伐稳定,径直穿过客厅,完全无视了沙上那个因为一夜糟糕睡眠而显得格外狼狈不堪的身影,仿佛那只是一团不入眼的杂物,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沙上,拉普兰德正深陷在名为“落枕”和“腰肌劳损”的双重地狱里。那短小狭窄的沙对她这副习惯于驰骋荒野的身躯来说,简直是中世纪酷刑具。她不得不像只被强行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以一种反关节的扭曲姿势蜷缩了一夜,此刻只觉得脖子像是被生锈的齿轮卡住,稍微一动就酸涩疼痛难忍,整个后背和腰椎也出无声的抗议。她被德克萨斯那刻意放重、带着明确“无视”意味的脚步声惊醒,勉强睁开酸涩沉重的银灰色眼眸,模糊的视线捕捉到德克萨斯那决绝而冷硬的背影消失在卫生间门口。
一瞬间,昨晚被无情“流放”的委屈、沙带来的生理性不适、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害怕被长久冷落的恐慌,如同三股拧在一起的鞭子,狠狠抽在了她的神经上。挽回!必须立刻挽回!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渴望回归柔软床铺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像一枚被点燃了引信、从射架上猛地蹿出的火箭弹,甚至顾不上活动一下那仿佛生了锈的、嘎吱作响的关节,凭借一股蛮横的爆力,猛地从那张折磨了她一夜的破沙上弹射而起,带起一阵风,几步就冲到了卫生间门口。
德克萨斯正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门口,面无表情地拿着那管薄荷牙膏,动作机械而精准地往自己的牙刷上挤压着白色的膏体。她的侧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冷淡,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冰雕。
就是现在!拉普兰德瞅准时机,如同现猎物破绽的恶狼,猛地从身后扑了上去,双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了德克萨斯纤细却柔韧有力的腰肢,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失去了骨头的树袋熊,严丝合缝地贴在了德克萨斯的背上。她把下巴重重地搁在德克萨斯略显单薄的肩膀上,银灰色的脑袋还讨好般地蹭了蹭对方颈后那冰凉顺滑的深蓝色丝。
“德克萨斯……”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刚被粗暴唤醒的沙哑睡意,更掺杂了毫不掩饰的、近乎耍赖皮的撒娇意味,尾音拖得长长的,试图融化眼前的冰山,“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嘛,好不好?没有你在旁边,我根本睡不好,那个破沙简直是要谋杀……”她一边用带着鼻音的腔调诉苦,一边感受着怀中身体那瞬间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这细微的反应反而让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一松手,这最后的挽回机会也会溜走。
德克萨斯通过面前的镜子,清晰地看到了身后那个把“可怜兮兮”和“死皮赖脸”明目张胆写在脸上的家伙。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形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褶皱,脸上那嫌弃的表情几乎要凝成有形的冰晶掉落下来。然而,她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呵斥,只是继续着手头挤压牙膏的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仿佛紧紧黏在自己背后的不是叙拉古帝国尊贵的皇帝陛下,而是一件甩不脱、吵不休的、过于粘人且聒噪的沉重挂件。
就在拉普兰德以为沉默代表默许,准备加大“撒娇”力度,吐出更多甜言蜜语时,德克萨斯动了。她握着那支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了千百次演练,看也不看,精准地、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粗暴,直接将那沾满了冰凉薄荷膏体的刷头,塞进了拉普兰德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
“唔——!”拉普兰德猝不及防,所有酝酿好的、试图打动冰山的词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禁言”堵了回去。薄荷那极具刺激性的清凉味道和牙膏泡沫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和鼻腔,呛得她出一声短促而狼狈的闷哼,眼睛都瞪大了。
德克萨斯这才透过光洁的镜面,冷冷地瞥了身后那个瞬间僵住的身影一眼,那眼神如同冰锥,直刺人心。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如同最高法院终审判决般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沙。”她吐出两个字,顿了顿,仿佛是为了让惩罚显得更加漫长而难熬,“再睡一晚。”最后四个字,更是如同重锤,敲碎了拉普兰德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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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在拉普兰德耳边引爆了一枚源石爆裂物。她瞬间瞪大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连嘴里的牙刷都忘了拿出来,就这么傻傻地含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还……还要睡沙?!那个长度不足、硬度标、让她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的刑具?!一晚还不够?!她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从希望的黎明跌回了绝望的深寒午夜。
巨大的绝望感淹没了她。她“噗”地一下吐出嘴里的牙刷,也顾不上嘴角还沾着白色的泡沫,开始更加卖力地、语极快地“求饶”,声音因为口腔里残留的泡沫而显得含糊不清,带着一种滑稽的悲壮:“不要啊德克萨斯!亲爱的!我的并肩王殿下!我最最最好的德克萨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对着……对着我那顶破皇冠誓!以后绝对不在吃饭的时候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要是再说,就让我……让我天天睡沙!你看我真诚的眼睛!银灰色的!多真诚!”她一边说着,一边努力把那张还沾着牙膏沫的脸凑到德克萨斯面前,试图让对方看清自己眼中那(自认为)闪烁着的、无比“真诚”的光芒。
然而,德克萨斯丝毫不为所动。她甚至微微偏过头,以一种极其明显的姿态,避开了拉普兰德那带着浓郁薄荷和泡沫气息的、试图进行“视觉催眠”的靠近。她开始自顾自地刷牙,动作依旧一丝不苟,节奏稳定,仿佛置身于无人之境,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个还在不断输出甜言蜜语和毒誓、试图用语言魔力软化她钢铁般意志的“大型人形挂件”。
于是,在这狭小的卫生间里,便上演了这样一幕诡异而又莫名和谐的景象:德克萨斯站在洗手台前,冷静而专注地进行着晨间洗漱,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经过精密计算,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严;而拉普兰德则从身后紧紧地抱着她,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各种保证、爱称和对自己未来的“恶毒”诅咒。两人以一种极其别扭、仿佛连体婴般的姿态,缓慢地、笨拙地从卫生间,挪动到了与之相连的小厨房门口。
德克萨斯伸手去拿放在厨房料理台上的水杯准备漱口,拉普兰德也跟着她一起晃过去,手臂还牢牢圈着她的腰;德克萨斯自然地弯腰,对着水槽吐掉口中的漱口水,拉普兰德也下意识地跟着弯腰,差点因为重心不稳把两人一起带得栽进水池里。
终于,在拉普兰德得寸进尺,试图趁着德克萨斯刚漱完口、脸颊肌肤还带着水汽的清冷光泽,用自己还没仔细刷牙(只是被塞了下牙刷)的嘴去偷袭对方脸颊(嘴里还嚷嚷着:“就亲一下!给我一个代表原谅的吻嘛!我保证就一下!”)时,德克萨斯长久以来积压的忍耐底线,被彻底突破了。
她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她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转过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嫌弃,而是骤然升腾起了几乎可以冻结空气的凛冽杀意!那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后饮过无数鲜血的源石剑刃,寒光四射,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你肮脏的牙齿和嘴唇,如果再敢靠近我的皮肤哪怕一毫米,我不介意让你这辈子都告别刷牙这个环节,永久性地。
拉普兰德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言语,在这一记堪比绝对零度的死亡凝视下,瞬间彻底僵住。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顶级掠食者的寒意,从她的尾椎骨沿着脊柱急窜上大脑,让她全身的汗毛都几乎要倒竖起来。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这是德克萨斯真正被触怒(或者说,羞恼与愤怒交织,达到了临界点)的明确信号。如果再不知死活地纠缠下去,等待她的恐怕就不仅仅是睡沙这种“温柔”的惩罚了。
“……好吧。”拉普兰德像一只被无形的巨脚踩住了尾巴的野狼,所有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垂头丧气的臣服。她讪讪地、极其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乖乖地捡起自己被“赏赐”的牙刷,灰溜溜地挪到洗手台的另一边,开始默默地、带着满腔悲愤地刷牙,只是那双银灰色的眼眸,还时不时地、像受尽委屈的小狗一样,偷偷地、哀怨地瞟向旁边那个重新恢复了冰冷气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的德克萨斯。
而此时此刻,在客厅与厨房连接处的那个略显昏暗的角落里,塞法利亚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起身。她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质地光滑的丝质晨袍,勾勒出她逐渐摆脱政务劳累后愈匀称的身形。那头与她姐姐同源的银色长,此刻并未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地束起,而是如同流淌的月光瀑布,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居家的气息。她手中端着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浓郁苦涩的香气在她周身萦绕。
她并没有任何要加入这场晨间闹剧的意图,只是优雅而闲适地倚靠在门框上,像一个置身事外、买了最佳座位票的观众。她那双熔金般的眼眸,带着一丝清晰可见的、毫不掩饰的嘲弄与玩味,饶有兴致地、从头到尾地欣赏着自家那位在叙拉古呼风唤雨、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的皇帝姐姐,是如何在龙门的这间小小公寓里,展现出如此“卑微”甚至“狗腿”的求原谅全过程。更让她觉得有趣的是,她那位平日里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的“小情人”德克萨斯,是如何不动声色、仅凭一个眼神和几句简短的判决,就轻松镇压了这位素来无法无天、破坏力惊人的皇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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