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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专门装几桶热水放在这边,吃完的碗当场就洗了,也省的每次来回搬。茶叶蛋要保持品质,当天煮了至少要第二天吃,但卤味可以提前熬好卤水,然后放这边慢慢煮着啊,叶娘子就不信谁还能扛得住这个香味。
驾着驴车走之前,叶娘子最后看了一眼摊位,桌椅已经被坐满了八成,有人直接自带了一大碗粟米粥,从她们这边的泡菜摊子开始走起,来了一碟子泡菜,一大碗骨头汤,鱼虾酱来一勺子,配着蒸饼和卤味吃的可香,最后还要加一个茶叶蛋。
摊位这边是有最低消费标准的,毕竟叶娘子不可能收四分之一个铜板,或者一个线头,所以那个人是真吃完以后兜着走的。
泡菜一大碗,骨头汤两大碗,虾酱小半碗,来的时候只带了一碗粟米粥,走的时候是拎着罐子抱着碗,知道的明白这个人是过来吃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收礼现场回来的呢。
叶娘子走的时候,那个人刚好也拎着东西走人,有可能认识的人成了叶娘子的嘴替——
“想吃,你买些回去慢慢吃就好了,为啥偏要在这吃?”
问话的人是真的觉得奇怪,这个吃饭的是他的友人,家中不缺买鱼虾酱卤味茶叶蛋的这点子小钱,偏偏他已经好几天都碰上在这边喝粥吃蒸饼的友人了。
“有时候,吃饭就讲究个气氛。”
在家吃哪里来这里有意思啊,有闲心来这边桌子吃饭的,大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说起八卦都是百晓生,他不就着菜都能吃三大碗。
“况且你也没少来啊。”
吃完了准备走人的郎君看着友人还没放下的粗瓷碗,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但一切也都在不言中了。
友人:……
王四郎吃饭
王家郎君最近找到了一个消磨时间……啊不,吃饭的好地方。
河州卫的青竹路开着小半座城的大部分店铺,近来街尾多了好几个摊子,卖的吃食除了蒸饼馎饦之类,样样都是之前没有见过的,价钱也便宜实惠,王家郎君去了一次就上了心。
“元宝,我去那叶家摊子吃饭,要给你带什么回来吗?”
王家耶娘孩子生了一大串,光是活下来的就有七男二女,王郎君在家中排行第四,人称一声王四郎,不是头不是尾,在后面弟弟妹妹出生之前还有些宠,后来孩子越来越多,王家耶娘也就顾不上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儿子了。
家中的资源是固定的,你多拿一些我就少拿一些,王四郎是个不愿意争抢的,所以耶娘对他的关注也就越来越少,有时候吃食都是有一顿没一顿。
不想计较不代表好欺负,王四郎到了下地干活的年纪,好几次中午都没人送饭,饿了几次以后果断学会了磨洋工,算好自己一年能吃多少粮食,只种比自己的食量多一点点的地,却又被村里人冠了个懒汉的称呼,连婚事都艰难了几分。
王四郎也不太在意,他挺有自知之明,王家孩子太多,嫁过来的女孩要操持一家老小,他前面是一个哥哥两个姐姐,谁嫁进来都是受罪,所以每天只是笑眯眯的扛着锄头下地,挣着差不多能养活自己的口粮,一副万事不挂心的样子。
可能是天定的缘分,王四郎有次上山找野鸡蛋,恰好碰上给猎户说亲,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坑的媒婆,扔了根绳子把媒婆救上来背下山以后,媒婆就对王四郎的婚事上了心,拐弯抹角的问清楚王四郎的脾气品行,挑了黄屠夫家的小娘子跟他见了一面。
然后,王四郎就成了黄家的上门女婿,王家耶娘也有了十贯钱给孩子当聘礼嫁妆。
“给我带个猪耳朵回来。”
黄娘子也没扭捏,自家郎君是个什么性子,她在成婚之前就知道,虽然怠懒了些,待她却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就是这称呼……跟她阿耶真是一个水平的。
“没有的话,给你带个猪小肚。”
王四郎装作没看到黄娘子对这个称呼嫌弃的表情,左右瞧瞧没人,抱抱自家的娘子才快步走了出去,招财和元宝不都是一个词语吗,有什么好嫌弃的。
“给我来一碗好运馎饦。”
王四郎自然的找了张相对中间的桌子坐下,熟练的招呼着女郎,这边的馎饦分固定馅料和少量的随机搭配,固定的就是面片汤,要的人直接说馎饦就行,随机搭配要讨个口才,说一声好运馎饦,王四郎不挑拣面食,更喜欢新鲜玩意儿,每次来的时候都叫随机的。
“好。”
戴着口罩的娘子应了一声,她本来是给叶娘子的女工们做饭的,但现在也兼职做馎饦蒸饼之类的主食,可以多挣一些工钱。
“我要一份三文钱的配菜套餐。”
见娘子开始忙碌,王四郎也没有死盯着,这边的吃食都是有硬性规定的,带汤水的吃食,里面的食物至少要能冒出水面,一次不合格警告,三次不达标换人。
这边的配菜套餐是新推出来的,专门为想要什么都尝尝,却又不愿意兜着走的人设计,分了一二三文钱的档次,王四郎口袋充裕,要的是有茶叶蛋卤味的最高档。
一文钱,有一碗粟米粥,配一碟子泡菜一碗骨头汤。
两文钱,一碗粟米粥或者一个蒸饼,配泡菜骨头汤和鱼虾酱。
三文钱,可以点馎饦,配菜里有茶叶蛋和随机的卤味。
这是叶娘子看到有选择困难症顾客以后推出的搭配,同时兼顾了分量和价钱,一推出来就广受欢迎,当天的利润又小小往上跳了一个台阶。
“给我两个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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