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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布雷斯、潘西、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他们并非通过《预言家日报》得知那个消息——他们一向对那种“哗众取宠的媒体”表示不屑,也根本不关心上面的新闻。
他们是通过德拉科知道的。
德拉科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他脸色灰败,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凌乱地搭在额前,那双总是盛着傲慢或算计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甚至没有焦点。
他没有哭喊,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异常沉默地走到他们常坐的那个角落,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生气的雕塑,瘫坐在座椅里。
不需要他多言,仅仅是他这副前所未有的模样,就足以让熟悉他的小团体成员们心头一沉。
潘西是第一个忍不住开口的,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德拉科…?生什么事了?是…卢修斯叔叔他…?”
德拉科极其艰难地抬起眼皮,目光从潘西、达芙妮、西奥多、布雷斯,最后落到阿斯托利亚脸上,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父亲…被捕了,阿兹卡班。”
这个消息已经足够糟糕,让在场几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关于卢修斯被捕的消息,他们或许已从其他渠道隐约听闻,但由德拉科亲口证实,依旧带来了新的冲击。)
然而,德拉科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空气凝固——
“还有…菲伊…”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那个名字,声音破碎不堪,“…死了。”
“什么?!”潘西失声惊呼,捂住了嘴。
他们是刚得知消息,没有前期的铺垫,没有逐渐酵的恐慌,这双重噩耗如同两颗精准投掷的炸弹,在他们毫无防备的心湖里轰然引爆。
“德拉科你怎么回事啊?”布雷斯猛地皱起眉,脸上惯有的轻浮表情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恼怒取代,他试图用否定来抵御这过于残酷的消息,“拿菲伊开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无法接受,菲伊怎么可能和“死亡”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达芙妮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她其实从德拉科的状态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心底那“九成”的确定让她手脚冰凉,但她还是抓住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带着恳求般的质疑:“就是…德拉科,这种话不能乱说…菲伊知道了,非打你不可…”
她试图用菲伊可能的反应来唤醒德拉科,希望这只是一个过火的玩笑。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迸出一种混合着痛苦和暴怒的火光,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嘶哑:“我拿这个开玩笑我才是疯了!”他剧烈地喘息着,像是濒死的鱼,“连…连尸体都没见到…就在那该死的拱门后面…消失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耗尽了力气,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绝望的颤音。
他重新瘫软进椅子里,用手臂挡住了眼睛,肩膀无法自控地微微抖。
这几个词像最后的钉子,敲碎了布雷斯和达芙妮心中残存的侥幸。
布雷斯脸上的血色褪尽,他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颓然地靠回了墙边,眼神失去了焦点。
潘西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下。
西奥多依旧沉默,但他手中那本厚重的书籍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变了形,羊皮纸封面出现了清晰的折痕,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绷紧到失去血色。
他一向认为情感是冗余的干扰项,但此刻,一种滞重的感觉堵塞在他的胸腔,让他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那个思路总是跳脱常规的菲伊,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未解的函数题,而如今,答案尚未求得,题目却被强行抹去。
芙妮靠在潘西的肩膀上,泪水无声地滑落,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
阿斯托利亚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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