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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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艾斯的献祭（第1页）

轮回核心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蔓延过整个神域。安克瑟拉姆倒飞的身影撞碎了第三座悬浮神山时，神域的“天空”开始像破碎的玻璃般剥落，露出其下深邃而混乱的灰色虚无。曾经完美交织的生与死法则，此刻如同失控的洪流，在崩溃的神域中肆意冲撞、湮灭，散逸出的能量潮汐如同海啸般涌向凡界。

“咳……咳咳……”欧嘉斯特半跪在虚空，一手死死攥着那枚不断挣扎、试图挣脱掌控的黑白双色轮回核心，另一手捂住不断溢出黑血的嘴角。他的白袍早已被法则反噬撕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是强行篡夺神之核心所付出的代价。“失……失衡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神域之外那片被能量潮汐波及的凡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冷静与算计外的情绪——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虚空中，艾斯的身影更加虚幻，几乎要透明化。燃烧本源换来的一击，让他连维持金乌形态都极为勉强，只能化作人形，依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悬浮着。他看到凡界的方向，大地开始出现诡异的景象：有的地方草木疯狂生长，一夜之间从荒漠变成雨林，却又在下一瞬全部枯萎腐烂；有的地方河流冻结，生灵瞬间衰老死亡，尸体却又在死气中扭曲“复活”，变成没有理智的行尸走肉。

“喂……戴帽子的……”艾斯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我们……好像搞砸了？”

安克瑟拉姆虽然重伤，但祂与轮回法则的联系并未完全切断。随着神域崩溃，祂逸散的神念与失控的轮回之力相互纠缠，在凡界撕开了无数道“生与死的裂隙”。这些裂隙如同病毒般扩散，原本稳定的生死界限变得模糊不清，生命与死亡的概念开始混淆、颠倒。

“吼——！”一头刚刚从死亡中“复活”的巨龙，浑身覆盖着腐烂的血肉，却喷吐着本该属于新生的生命之火，将一座王国的城墙烧成了翡翠色的藤蔓丛林。而在另一片大陆，一位刚出生的婴儿，在啼哭声中迅衰老，片刻间便化作一捧骨灰，骨灰中却又钻出了一株吸食灵魂的黑色花朵。

恐慌开始蔓延。凡界的生灵们现，死亡不再是终结，生也不再是希望。生与死的混乱，比任何瘟疫或战争都更令人恐惧。

“并非……无法挽回。”欧嘉斯特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正在用自己残存的魔力和解析能力，强行压制手中的轮回核心。这枚核心如同拥有生命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试图将混乱的轮回之力再次扩散。“安克瑟拉姆……将核心与自身神格绑定太深……祂重伤，核心失控，才导致法则反噬……若能……暂时接管核心，重新建立……哪怕是……最简陋的循环……”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篡夺核心难，压制核心更难，想要暂时接管并修正法则，更是难如登天。

“接管？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一个冰冷而虚弱的声音从破碎的神山废墟中传来。安克瑟拉姆的身影缓缓凝聚，虽然依旧模糊，但周身散出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阴冷、狂暴。祂失去了对神域的掌控，失去了大部分轮回之力，却也因此摆脱了神域的束缚，化作了纯粹的“混乱轮回意志”。

“凡人……魔法异端……你们毁了我的神域，毁了完美的轮回……现在，整个世界都将为你们的愚蠢陪葬！”安克瑟拉姆的声音如同诅咒，“我要让生与死彻底混淆，让所有生灵都在永恒的混乱与痛苦中……永世沉沦！”

随着祂的话语，凡界的“生死裂隙”再次扩大，更多的混乱能量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出。

“混蛋……”艾斯看着凡界的惨状，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却决绝的火焰。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如果说欧嘉斯特是唯一能修正法则的人，那么他就必须为欧嘉斯特争取时间。

他颤抖着伸出手，掌心重新燃起一小簇金色的火焰——那是他仅存的、连生命本源都无法再燃烧的微弱金乌真火。但这火焰中，却蕴含着他最后的意志。

“安克瑟拉姆……你的对手……还没倒下呢……”

艾斯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这簇微弱的火焰猛地掷向安克瑟拉姆。火焰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轨迹，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屈的意志，如同黑夜中的一点星光。

“不自量力！”安克瑟拉姆冷哼一声，一道混乱的轮回之力便要将其湮灭。

就在这时，欧嘉斯特动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轮回核心按在自己的胸口！黑白双色的核心瞬间没入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与核心的光芒交织闪烁，出痛苦的嘶吼。

“魔法·神格篡夺·轮回暂代！”

欧嘉斯特的身体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无数法则之线从他体内疯狂涌出，不再是解析，而是强行“嫁接”！他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将失控的轮回核心暂时“固定”住，然后以自身的魔力和解析能力为“丝线”，试图重新编织出一条简陋的、能够暂时维持生死平衡的“临时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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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比之前更加疯狂的举动！稍有不慎，他就会被轮回核心彻底吞噬，变成新的、混乱的“生与死之神”。

“呃啊啊啊——！”欧嘉斯特的身体在光芒与黑暗中不断扭曲，他的意识在无数生与死的记忆碎片中挣扎。他看到了安克瑟拉姆的过去，看到了轮回法则的诞生与演变，也看到了无数生灵在轮回中的悲欢离合。

“就是现在……艾斯！”欧嘉斯特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带着撕裂灵魂的痛苦，“攻击我！用你最后的金乌真火……攻击我！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点燃！点燃我与核心之间的……‘秩序之火’！”

艾斯愣住了。攻击欧嘉斯特？

但他看到了欧嘉斯特眼中传来的意志——那是信任，是托付，是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了……”艾斯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决绝。他将自己最后一丝灵魂之火，注入了那簇微弱的金乌真火中。

“金乌……最后的……火花……”

金色的火花如同萤火虫般飞起，这一次，它没有冲向安克瑟拉姆，而是精准地飞向了被光芒笼罩的欧嘉斯特。

安克瑟拉姆察觉到了危险，祂疯狂地扑向艾斯，想要阻止这最后一击。但艾斯早已油尽灯枯，他用身体挡住了安克瑟拉姆的攻击，任由混乱的轮回之力将自己的身体撕裂、湮灭。

“再见了……老爹……路飞……”

在身体彻底消散的前一刻，艾斯看到金色的火花终于融入了欧嘉斯特的光芒之中。

“轰——！”

欧嘉斯特的身体爆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金乌真火的“秩序之火”与他嫁接的“临时法则”相互融合，黑白双色的轮回核心在他的胸口稳定下来，散出不再混乱、而是带着一丝温暖与冰冷平衡的光芒。

凡界的“生死裂隙”开始缓慢地闭合，疯狂生长与腐烂的草木停止了异变，扭曲复活的行尸走肉重新化为尘土，衰老的婴儿骨灰中，黑色花朵枯萎，露出了一颗纯净的灵魂晶石，缓缓升入天际。

安克瑟拉姆看着这一幕，出了不甘的咆哮，最终因为核心被夺、神格破碎，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轮回神域彻底崩溃，化作无数法则碎片散落宇宙。

欧嘉斯特悬浮在虚空中，胸口的轮回核心缓缓旋转，维持着那道简陋却至关重要的“临时生死法则”。他活了下来，却也变成了一个半人半神、半生半死的存在。他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只记得自己的使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脆弱的平衡，直到找到真正能够掌控轮回核心、建立新秩序的人出现。

他低头看向凡界，那里虽然满目疮痍，却已不再混乱。生灵们在废墟中开始重建家园，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生与死的法则并未完全恢复，只是暂时稳定。失衡的世界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自我修复，而欧嘉斯特，则成了这破碎轮回的唯一“看守者”。

讨伐神明的代价，远比艾斯和欧嘉斯特想象的更加沉重。他们打破了旧的秩序，却也差点毁灭了整个世界。自由的代价是责任，反抗的代价是守护。

或许，真正的“神”，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而是那个愿意为了守护平衡，甘愿承受永恒孤独与痛苦的——凡人。

欧嘉斯特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消失，只留下胸口那颗不断旋转的轮回核心，如同宇宙中一颗孤独的、维系着生与死平衡的……双色星辰。而凡界的人们，将永远铭记那一天，天空裂开，神火焚天，以及那场带来毁灭与新生的——轮回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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