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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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讨论未来（第1页）

就在这时候，艾斯插嘴了，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众人看着艾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艾斯也不磨蹭说道:“你们觉得光月桃之助能承担的起这个重任吗？”

小屋内原本因为共同理想而燃起的热烈气氛，就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大无比、冰冷刺骨的石头一般，瞬间变得僵硬和凝滞起来！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愕与困惑；他们的眼睛也不再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而是纷纷将视线集中到那个突然间打破沉默并出声音的人——艾斯身上。此刻的艾斯正端坐在那里，他的面容看上去十分平静，但那双深邃而犀利的眼眸却宛如两道闪电，可以轻易地刺穿人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就在不久前，小菊所勾勒出的美好愿景还是那么激动人心、令人心驰神往且满怀憧憬啊！然而现在，艾斯提出的这一个问题却犹如一桶从头淋下的冰水，无情地泼洒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之上……

“艾斯？你……”娜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山治也皱起了眉头，叼着烟的嘴动了动：“艾斯，现在说这个……”

小菊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立刻反驳，但艾斯那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目光让她将话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嘴唇翕动，低声道：“我们……我们是光月家的家臣。”这句话，既是陈述，也是一种坚守，一种近乎本能的维护。他们等待了二十年，为的就是光月家的回归，质疑少主，对她而言，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康家原本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双眼布满血丝、脸颊涨得通红，就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状态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一双变得清澈透明且深邃无比的眼眸。此时此刻，康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名叫艾斯的男人，仿佛要透过对方的身体看到其内心深处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似的。只见他那原本显得有些浑浊无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异常凌厉而又尖锐的光芒，犹如夜空中划过天际的流星一样耀眼夺目！面对艾斯所说的这番话，康家并没有马上选择直接开口驳斥或者辩解，反倒是将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开始全神贯注地思考起来。艾斯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似乎都如同万能钥匙一般轻而易举地便开启了康家心灵深处那个一直以来都被忠诚以及殷切期望给紧紧封锁住许久未动过的小小空间……

艾斯环视了一圈众人，缓缓说道：“我知道桃之助是御田大人的儿子，是你们等待了二十年的希望。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虽然身体长大了，但心智和记忆，还停留在二十年前那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少主’阶段。”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二十年来，和之国经历了怎样的黑暗？人民遭受了怎样的苦难？饥饿、压迫、杀戮、绝望……这些，桃之助都没有亲身经历过。他醒来看到的，是一个已经满目疮痍的国家，但他感受不到那种日复一日、深入骨髓的痛苦。”

“一个没有经历过这二十年绝望的人，他真的能理解现在的和之国人民最需要什么吗？”艾斯的问题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知道一个在饥饿边缘挣扎的母亲最想要什么吗？他知道一个失去家园和亲人的武士心中的仇恨与渴望吗？他知道那些被当作奴隶对待的民众，对‘开国’和‘自由’的定义，和我们这些局外人，或者和你们这些经历过苦难的家臣，是一样的吗？”

“没有经历过，就很难有真正的共情。没有真正的共情，制定的策略、许下的承诺，就可能偏离现实，甚至……再次伤害到人民。”

艾斯的话语如同利刃一般，直接刺向问题核心，毫不留情地揭示出事物背后隐藏的真相，这种直白与尖锐令人咋舌不已；然而与此同时，他那番言辞之中还蕴含着一股冷酷无情的现实意味，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敲醒人们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事实。

听到这番话后，娜美和山治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皆是从东海这片土地走出来的人，对于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百姓所承受之苦有着深刻体会——那些挣扎于温饱边缘、饱受各种欺压凌辱的可怜身影至今仍历历在目。不仅如此，他们也曾目睹过无数自视甚高、脱离尘世凡俗的所谓形象：这些人身居高位却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整日沉浸在奢华享乐当中，将普通民众视为蝼蚁般不屑一顾。此刻，艾斯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记忆之门，让往昔种种画面再度涌上心头。

没错！未曾亲身体验过某种境遇或感受时，我们的确很难真正理解他人的处境及心境。正如艾斯所言，在此情况下便贸然表意见实非明智之举。尽管这句没有言权显得有些过于绝对化，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某个层面的客观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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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山治默默地点燃嘴里的香烟，并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雾缓缓吐出之际并未开口辩驳什么。一旁的娜美同样微微垂凝视着脚下的土地，秀眉紧蹙似乎正在全神贯注思索艾斯方才说过的那些话语。

小菊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攥成了拳头，指节白。她想反驳，想说“少主很努力”，想说“少主有御田大人的血脉”，想说“我们会辅佐他”，但艾斯的问题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心中深处或许也曾有过的一丝隐忧。她最终只是重复道：“我们……是光月家的家臣，辅佐少主，是我们的使命。”语气中，少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无奈和挣扎。

康家依旧沉默不语，仿佛时间已经停止。他那饱经沧桑、布满皱纹的脸庞如同雕塑一般毫无表情，然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无法掩饰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波澜。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康家不禁回想起光月御田年少时候的模样：那时的他宛如清晨初升的太阳，散着无尽的朝气与活力；又似春天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充满生机与希望。那个曾经天真无邪到近乎“愚蠢”的年轻殿下，究竟是怎样历经千辛万苦，亲眼见证了百姓们所遭受的种种苦难之后，方才一步步蜕变成那位甘愿舍弃自身所有也要守护和之国的伟大领袖啊！

此时此刻，桃之助的身影在康家脑海中浮现出来。与当年的光月御田相比，这位继任者似乎还欠缺最为至关重要的一堂课——对民间疾苦的切身体会以及由此而生的使命感。

小屋里一片死寂，唯有一盏孤灯摇曳不定，不时传来“噼啪”的声响，更增添了几分凝重压抑之感。艾斯提出的那个问题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个原本众志成城的团队中投下，掀起阵阵惊涛骇浪，并引众人对于诸多核心议题前所未有的深度思考。

尽管讨伐凯多和大蛇的决心从未动摇过，开启国门让国家走向繁荣昌盛的宏伟蓝图亦未曾改变分毫，但有关谁将成为引领大家迈向美好明天的舵手，还有到底该通过何种方式方能切实达成“以民为本”的开国大业等一系列尖锐棘手的难题，就这样被艾斯毫不留情地摆放在每一个人的眼前，容不得半分回避闪躲。

康家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艾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艾斯小子……你说得……或许有几分道理啊……”

他的话，让众人的心又是一沉。连最德高望重的康家都这么说，艾斯的质疑，绝非空穴来风。

一场关于理想、现实、传承与责任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小屋内的寂静被艾斯再次打破，他的声音不再尖锐，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沉稳，目光扫过仍在挣扎的小菊，最终落在了康家身上——这位最能理解“二十年”重量的长者。

“我不是要否定桃之助，”艾斯缓缓道，“但你们必须承认，‘血脉’不能替代‘经历’。我已经和一个人谈过这件事——狂死郎，或者说，你们更该叫他传次郎。”

“传次郎？！”小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说……狂死郎阁下就是……就是失踪的传次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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