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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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蒙面童子军（第1页）

不过盏茶功夫，队伍中间的秦雅露已带着金宝与丝琴快步赶到。人未至，清脆焦急的声音先落：“昀昀，我们来了！”秦雅露一双明眸四顾，眼前的古代城池令她心中震撼。真实的古建筑威严矗立，飞檐斗拱，粉墙黛瓦，远非后世的人造仿古城所能比拟。在裕王的治理下，这地方井然有序，两丈宽的主街上行人如织，摊贩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喧嚣而充满生机，毫无乱世仓惶之象。只是……

秦雅露的目光倏地凝固在五丈开外。路边倚着城墙的角落，缩着一老一幼两道身影。老人须枯槁，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正佝偻着腰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呛咳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呕出。他身旁的小童亦是面黄肌瘦，裹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破袄子，虽比老人稍好些，但小脸透着一股虚弱的潮红。更让她心惊的是，匆匆扫视四周，竟现不少行人掩口轻咳，神色间虽有不适，却多是忍之任之的麻木，仿佛这咳喘不过是寻常小事。

一丝凉意顺着秦雅露的脊背窜起，她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身边司洛昀的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昀昀！你看……是疫病！有苗头了！”指尖所指，正是那对祖孙。

司洛昀顺着她的指引望去，心猛地一沉，眸色变得凝重。终究……还是躲不过吗？这繁荣表象下潜藏的危机，终究还是被露露这敏锐的小福星先一步察觉了。

“怎么了？在看什么？”赵忻凑上前，顺着姐妹俩的目光望去，起初的好奇在她看清老幼惨状及周围人的反应后，迅转为惊恐，“她们怎么……好像不当回事？还咳嗽得这般……”

秦雅露秀眉紧蹙，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尚在初期，初起症状轻微或相似风寒。古代药材精贵，寻医问诊费时费力，寻常百姓若无大碍，多是生生忍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踏足医馆。拖着拖着，病势便重了……”她语飞快，分析透彻。

司洛昀迅环视四周，指向不远处一处城墙内壁形成的安静角落：“此地不宜细谈，去那边！”

众人心领神会，立刻避让开往来人流，迅退至墙根阴影之下。确定四周无闲杂耳目，秦雅露借着宽袖遮掩，实则从空间中快取出一包用细麻布裹着的药粉，唤过丝琴和苏砚秋：“这是祛邪避秽的药粉。让孩子们撕下里衣或衣袖一小块干净布片，将药粉薄薄洒在布上，内里可再衬一层浸过清水的薄棉絮隔开粉尘，”她边说边利落地用小金宝递过来的干净布条亲自示范，动作行云流水，“如此折叠严密，覆住口鼻，再以细绳系于脑后。此物虽粗简，却可大大阻隔病气通过口鼻传入。”

丝琴和苏砚秋神色肃然，全神贯注地照做，手法很快从生疏变得熟练。见两人迅掌握要领，秦雅露将药粉大部分分给他们，由他们指挥分下去；又取出一小份交给司洛昀和赵忻。最后，她神色温柔地蹲下身，亲手为金宝细致佩好这只简易口罩。小金宝瞪大眼睛，只觉三姐姐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乖乖让她操作。

不多时，一队“蒙面童子军”迅成型。丝琴与苏砚秋复命已毕，司洛昀便雷厉风行地开始部署。此刻需人分头行事，且要快。

“丝琴我观你的谈吐，想来应该对药材卖价知道一二吧？”司洛昀目光扫过丝琴，丝琴忙点头道：“是的大姑娘，不过我所知的是两年前的卖价”司洛昀摇头笑道：“无妨，不会太亏就行，你便陪同露露，带上年纪小的五个孩子，就近寻一家口碑好的药材铺，将咱们采的药材售卖出去。苏先生，”她转向书生苏砚秋，对方沉稳地微微颔，“你行事稳重，与赵忻一道，点十个手脚利索的大孩子，带上所有野物，寻到本地高门——高家，试试野物销路。其余孩子随我，押送另一半药材去客栈附近的另一家药铺售卖，顺便定好今晚住宿的厢房，绝不可入夜无着。”

安排既下，丝琴与苏砚秋立时行动起来，在孩子们配合下迅分拣好药材与野物。小金宝感受到秦雅露的善意，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不愿分开。秦雅露心软，便牵着他一起行动。

看着丝琴与苏砚秋配合无间，指令清晰，将孩子们指挥得井井有条，秦雅露唇角弯起，凑近司洛昀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由衷的庆幸：“昀昀，我们真是捡到宝了！看他二人，越默契得像对老搭档。”

司洛昀心中微动，自然明白露露所指，目光在远处那两道挺拔忙碌的身影上掠过，低声淡笑：“若她们彼此有意，我乐见其成。世间事，缘之一字，终究要水到渠成方好。”

不明所以的赵忻凑近，满脸好奇：“啊？看她们自己什么好？”

秦雅露促狭地眨眨眼，故意逗她：“偏不告诉你，自个儿琢磨去？”

赵忻佯怒别过头：“哼！神神秘秘的，我不稀罕听！”

这时，一个软软的小手拽了拽秦雅露的衣袖。金宝仰着小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求知欲：“三姐姐，告诉金宝好不好？金宝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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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雅露失笑，蹲下身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小机灵鬼，这些事啊，等你再长大些，个头赶上苏哥哥，姐姐就告诉你，好不好？”

金宝的小脑袋失望地耷拉下去，像只没要到骨头的小狗，委屈巴巴：“好……吧。”秦雅露心疼又好笑，轻柔地揉了揉他的顶。

丝琴恰在此时走来复命，见金宝无精打采，关切问道：“金宝这是怎么了？”

秦雅露狡黠一笑，轻声道：“无妨，大概是瞧着街上糖葫芦、糖人的勾了馋虫。待会儿卖好东西，给他买一串甜甜嘴就好了。”丝琴了然，莞尔点头，转向司洛昀正色回禀：“大小姐，露露姑娘那边人齐备了，是否即刻出？”

司洛昀目光扫过也已集结到位的苏砚秋等人，不待他开口便果断扬手一挥：“事不宜迟，走！早些办妥，大家也能早些歇息。明日采买齐物资，咱们尽快动身赶往苏城！”

“是！”众人齐声应诺，队伍迅裂成三股，如同汇入大河的溪流，各自沿着街道前行。小金宝被秦雅露牢牢牵着，小嘴却不停分泌着口水——街边那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实在太过诱人！小贩的吆喝、油炸点心的香气无孔不入，对于一个在深山饿了许久的小孩子而言，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努力地吞咽着口水，小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咕噜”响了一声。秦雅露察觉到，低头莞尔，捏了捏他的小手：“乖金宝，再忍一忍。等会儿姐姐卖了药材换了铜钱，定给你买一串最大最甜的！”

金宝闻声，猛地从食物诱惑中回过神，抬起小脸，那双因懂事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望着秦雅露，用力摇头：“不用，三姐姐！金宝午食吃得很饱，金宝……金宝不饿！”看着他这般压抑渴望的懂事模样，秦雅露鼻尖骤然一酸。孤儿院挣扎求生的经历让她太懂得这种害怕增添负担、唯恐被嫌弃的小心思了。她暗暗咬牙誓：待安顿下来，定要拼尽全力多赚银钱，让弟弟再不用眼巴巴瞧着街边吃食，想吃什么便吃什么，自在欢喜！

这厢心思未落，前方赵忻率领的队伍却骤然停住了脚步！因赵忻要去的高家在秦雅露的药材铺同方向稍远处，为安全起见她这一队在前引路。骤然停顿，莫非出了意外？秦雅露心头一紧，立刻将金宝小手交到丝琴手中：“琴姐姐，看顾好金宝！”自己则如游鱼般敏捷地拨开人流，挤向前方。

“忻宝！怎么回事？怎么停下了？”秦雅露挤到赵忻身边，急声问道。

赵忻秀眉紧锁，朝前指了指，脸上带着无奈：“根本过不去！苏先生已经上前打探了，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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