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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龙门外环。
当博士一行如同潜行的地鼠,从龙门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钻出时,夜雨已歇,只留下稀薄的雾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悬浮,将远处街灯的光晕渲染成模糊的光团。
潮湿的柏油路面反射着微弱的光,空气中混合着雨后的清新与城市边缘特有的铁锈味。
在黑暗与迷雾的双重护持下,“隐匿符文”终于达到了设计之初的理想效果,在“光学迷彩”的作用下,三人的轮廓在雾中扭曲淡化,仿佛贺岁影片中在雨中溶解的邪魔,以致于走在最前探查的du差点跟一辆漆成肃穆黑色、同样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殡仪馆专用“运尸车”生一次不甚愉快的亲密接触。
du确信自己及时避开了可能的撞击,司机本来应当毫无所觉地开过,但刺耳的刹车声仍然撕裂了郊区夜晚的宁静。
她已经握紧手中的榴弹射器,但博士按住她的肩膀,“自己人。”然后他上前一步,“解除一下咒文?”这句是对logos说的。
隔着挡风玻璃和嘎吱作响的雨刮,身穿深色帽衫的博士像邪魔的投影,在斯卡蒂面前显出了身形。
眼前的人太年轻了。斯卡蒂本来应该怀疑找错了人,或者传说中的“博士”名不副实——但当她直视对方波澜不惊的眼睛,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不是阿戈尔人。”
虽然对方身上确实没有明显的种族特征,但血脉深处、源于海洋的直觉告诉她,此人与深海毫无关联;而另外一种无关血脉的直觉则告诉她,自己的命运将与之相关。
她没有摇下车窗,防弹玻璃阻隔了声音,但博士显然读懂了她的唇语,坦然承认:“我也不知道那种说法是哪里来的。”说完他绕到侧边,敲了敲车窗,“开一下……后备箱,谢谢。”
显然那不是后备箱,但不等博士想出那叫什么,du已经不耐烦地走上前去,动作利落地掀开了灵车尾门。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整齐地码放着四具深色木质棺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材保养油的气味。
其中一具棺木的盖板被从里面轻轻顶开一条缝,随后完全推开,阿米娅探出头来,长长的耳朵先是警觉地抖动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成功会师的欣喜与一丝完成艰巨任务后的骄傲:“博士!我们成功了!”
“喔唷”du抱着胳膊,出一个介于赞叹和调侃之间的音节,视线在棺木和阿米娅之间转了转,表达了对这场别开生面的“诈尸迎接”的态度。
博士先是对阿米娅竖了一个肯定的大拇指,表示对她第一次单独行动的极大赞许,然后才带着歉意看向du和logos:“时间紧迫,没有更稳妥的办法,只能委屈大家在里面待一会儿。”
“不必顾虑我们。”logos优雅地欠身,为博士掀开另一具空置棺木的盖板,内部铺设着简单的深色衬垫,“相比之下,您的安危才是要的。需要我为您施加安神的咒文吗?或许能让这段旅程不那么难熬。”
“……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不用了。”博士婉拒道,他一点也不想在棺材里睡觉——容易勾起一些掉san的回忆。
等到博士略显笨拙、du干脆利落、logos优雅敏捷地各自在自己的“卧铺”中就位,车辆引擎出一声低吼,猛地窜了出去,颇有种“不管乘客死活”的美。
如果龙门封城戒严,调动城防力量拉网式排查,那么博士的逃亡计划几乎不可能成功。
但正如博士用一场精心策划的“演习”保护了现场数以千计无辜观众的安全,龙门也不愿在本该阖家团圆的节日制造恐慌与动荡;又或许在最初的震惊与愤怒之后,她们最终也为博士的决心让步,因此逃亡的最后一步反而出乎意料地顺利。
在泰拉这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大地上,因天灾、源石病、冲突或是各种难以预料的意外而客死异乡,并非什么罕见之事,因此,运送遗体返回死者故乡安葬,成为了一项虽不张扬却确实存在的寻常生意。
各个移动城邦的关卡守卫对此早已司空见惯,通常无意、也基于某种普遍的忌讳而不愿过多惊扰“逝者”的安宁,例行公事的检查往往流于形式。
此刻,他们仅进行了常规的热成像扫描,在logos精心构筑、能够扭曲能量感知的咒文下,结果自然显示一切“正常”。
而斯卡蒂本人行事低调,也并不在“博士相关人员”防范名单上(事实上,在今晚这场映礼之前,她与博士甚至素未蒙面),车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盘查,便在守卫们略带同情和避讳的目光中,被迅放行了。
当时钟的指针精准地重合在零点的位置,洪亮而悠远的钟声准时在龙门各处标志性建筑上敲响,宣告着旧岁的终结与新年的正式来临。
紧接着,早已准备就绪的烟花表演拉开帷幕,无数绚丽的色彩与光团在城市上空次第炸响、绽放,将夜幕渲染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短暂地照亮了这片承载着无数悲欢离合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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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第一声钟响余韵未消的同一时刻,所有登记在册的罗德岛干员,以及那些虽未正式加入罗德岛、但曾在“源石糖果”事件或后续合作中接受过博士直接或间接指挥的近卫局核心干部的私人终端,都收到了一条来自特殊加密频道的群信息。
那熟悉的、毫无华丽辞藻修饰的行文风格,正是出自博士之手。
信息内容涵盖了例行的新年祝福与详尽的来年初步工作计划,语气之平静自然,内容之条理清晰,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搅动了近半个龙门高层的、惊心动魄的“你追我逃”大戏,仅仅是一场过于真实的集体幻觉,充满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假装无事生”的微妙和谐:
“致:阿米娅,叶莲娜,艾雅法拉,卢西恩,史尔特尔,克洛丝,du,sut,ace,陈晖洁,诗怀雅,林雨霞,星熊,麟青砚……”博士先是按某种不为人知的逻辑(指prts干员列表),将关键干员与龙门友人的名字一一念过,一个不落,“以及所有罗德岛的同仁与龙门的朋友们,新年快乐!”
信息刚一接收,近卫局指挥中心内,一名情绪激动的年轻干员立刻指着屏幕大喊:“快!逆向追踪!定位信号源!”
尽管周围资历较深的同僚们都投来“你觉得以博士的作风,会留下这种低级破绽吗?”的混合着无奈和“你太年轻”的目光,但出于职责和一丝渺茫的希望,技术性尝试还是迅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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