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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短袖轻咳了一声,被她直直看过来的雪亮的眼神搞得很不自在。他状似无意地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摸过鼻尖,然后顺着往下滑到嘴唇。
“是……是吗?还没有人这么夸过我呢?”他眼神飘忽地问道,修长的颈部到耳后根渐渐泛上粉色。
符彧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几下他皮肤泛红的位置,满脸真挚地说:“对啊,你耳朵现在都是粉——”
“好了!”裴嘉因突然微笑着将她指向黑短袖的手指紧紧包进掌心,又强行把她的身体和脸转到偏向他的位置。他和煦地说,“快吃吧,你不是说下午还有事吗?”
那个啊,其实也不重要。只是要抽空去搞一下段危亭而已。
不过符彧什么都没说。她老实地点头,开始享用美味的午餐。
中途黑短袖几次向她推荐特色菜,却无一不被裴嘉因婉言谢绝:“我照顾她就好,不用你多操心。”他表情很温和,但是符彧埋着头都能感觉到他整个人浑身紧绷的状态,就好像随时准备把露头的地鼠一锤子敲回去。
这顿饭刚在诡异的氛围中吃完,裴嘉因便先行将其余人都打发走了。
符彧也正准备告别。她才迈出一只脚,便忽然有只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臂将她拽了回去。她踉跄着后仰,正好栽进一个温热紧实的胸膛。然后她仰着头对上了一双堆满笑意的眼睛。
裴嘉因轻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猝不及防贴近。轻柔得像柳絮一样的气息缀在了她薄薄的眼皮上,她有些痒,忍不住眨动着眼睛。
他含笑慢慢地往后退,于是符彧趁机转过身正面朝着他。她一把薅住他的领口逼迫他低下头来,直白的眼神圈住了他不自觉微微抿起的嘴唇。
下一秒,符彧在他漾起柔波的眼神中故意偏过一点。
然后,吻上了他的嘴角。
她缓缓直起身,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手指。手指不轻不重自刚从一触即离的嘴角辗转着碾上唇珠,接着稍稍用力按了下去。
“以为我要亲这里吗?”符彧抬起脸,她们此时的距离已经近到眼睛仿佛成了镜子,以至于她们可以在对方的眼中照见自己。
符彧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可是我今天有点不开心,所以也不想让你太高兴。”
裴嘉因哑然,过了一会他才说:“对不起,以后你在的地方不会再有任何你不喜欢的人。”他复又低声道:“不过,我以为你应该挺喜欢他。”
“对啊!”符彧毫不犹豫地承认,不顾他骤然僵硬的神色。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微笑着说:“所以你要讨人喜欢一点啊,这样的话,不管是亲吻,还是——”她声音渐轻渐暧昧:“别的什么,凡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的。”
“只要你让我足够喜欢。”
【陌生号码】:下午的事,不用我提醒你吧。
【捕鱼达人】:我会去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不把这件事告诉裴嘉因。我不想他误会,更不想他伤心。
【陌生号码】:哈?你在说什么梦话?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裴嘉因喜欢你啊,他就是和你玩玩。
【陌生号码】:算了,随便吧。反正下午我在体育馆看不见你,你就死定了。
唉,这个小傻瓜,怎么还不明白?裴嘉因喜不喜欢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她真被曝光了,那么这段聊天记录不管拿给谁看,都一定会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下午四点,距离和段危亭约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符彧提前背着准备好的包将体育馆的内部构造大致摸清,又踩点看了有摄像头的角落。然后她躲在了拥挤的人群后面,等待着段危亭比赛结束。
今天这场是大一对大三的篮球比赛。
段危亭作为明星选手自然也在队列之中,并且几乎半个场地的人都在为他摇旗呐喊。至于剩下的人则是集中在另一个名字上,好像是大三的,叫明夏。
不过这些都和符彧无关。
她等着比赛结束又散场,最后趁着工作人员收拾器材时混进了体育馆后台。后台通往运动员的休息室,休息室中还包含淋浴房和更衣室。
但这是一楼公共休息室,段危亭在二楼有私人休息室。因为神谕社的成员有特权。
符彧谨慎地等段危亭先上去,又给他发了消息试探——他没有回,应该是在洗澡。于是她果断潜入二楼,然后找到了标有他铭牌的房间。
房间非常宽敞,说是客厅也不为过。里面的卫生间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段危亭就在里面。符彧将门锁上,以防有人突然进来,然后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根棒球棒。
浴室门没有锁,她打开的时候,段危亭甚至毫无察觉。他赤裸地站在淋浴头下,背对着她露出了脆弱的后颈。
符彧踮起脚,对准那个位置举起了球棒,然后控制好力度挥了下去。
开局十二条鱼
段危亭像一块待炒的白肉横在湿漉漉的地面。
相较于开学第一天就霸凌同学的傲慢嘴脸,符彧对他现在直挺挺躺尸的状态十分欣慰满意,以至于她还热心地替他翻了个身,免得笔挺的鼻子被压塌。
她蹲在一旁,像在菜市场挑选鸡鸭般不客气地在他身上戳来戳去。当然,用的是棒球棒。
球棒时不时轻轻敲打着他饱满的胸肌和健壮的大腿,但碍于他正处于昏迷之中,肌肉没有发力,所以触碰到时并不会感觉硬邦邦的,反而柔软有弹性。
可惜白的地方是挺白,该粉的地方却不够粉。啧,估计平时没少玩自己吧,这种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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