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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一层层跳动,从1到10,从10到20,从20到30——
最终,停在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看到是她,守卫们微微躬身,为她让开了路。
月生音深吸一口气,走向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象征着港口Mafia最高权力的门。
她在门前停下。
抬起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门内传来森鸥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
月生音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
巨大的落地窗外,横滨港的景色尽收眼底。夕阳正在西沉,海面上铺开一层金红色的光,几艘轮船缓缓驶过,拖曳出细长的尾迹。
森鸥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正在阳光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刀刃反射出细碎的寒光,在他修长的指尖跳跃。
爱丽丝今天不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少女走到办公桌前适当的位置,停下脚步。
“首领。”
她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森鸥外没有回头。
他依旧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月生君,你刚睡醒不久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聊家常。
“演唱会之后你睡了整整两天,怎么样,休息够了?”
月生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沉默了一秒。
“谢谢首领关心。”她说,“休息够了。”
森鸥外终于转过身。
夕阳从他身后涌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紫红色的眼眸看起来格外幽深。他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缓步走到办公桌后,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下。
“那——”
他将手术刀轻轻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看向她。
“有什么事?”
月生音看着他。
看着这个永远温和、永远从容、永远让人看不透深浅的“首领”。
她深吸一口气。
“森先生。”她说,声音平稳,“我来辞职。”
森鸥外的动作顿住了。
很细微的一顿——他正准备将手术刀放回桌面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
然后,他继续那个动作,将手术刀轻轻搁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的一声。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少女。
紫红色的眼眸里,那层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此刻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惊讶,甚至不是失望——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光。
月生音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午后的夕阳从落地窗外涌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让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清澈。
她没有回避森鸥外的视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隐约的海鸥鸣叫,远处轮船的汽笛声低沉悠长。空调送风口的嗡鸣声持续着,像是某种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森鸥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和他平时那种狐狸般的狡黠笑意不太一样。里面似乎多了点什么——也许是了然,也许是欣赏,也许只是一点淡淡的、属于长辈的无奈。
“月生君。”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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