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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昆仑山万籁俱静,唯有雪花飘落的声音,山神庙的门口挂着一只灯笼,孤影在风雪中摇曳着。
清韫和离仑从山脚下走上来,在雪地里留下一长串的脚印,成双成对。
“这灯笼怎么只挂一只,应该挂两只。”离仑牵着清韫正准备进山神庙,瞥见头顶上挂着的那只灯笼孤影单只,不满的嘟囔着。
清韫莞尔一笑,揶揄道:“阿离,那要不明日你给这灯笼选个媳妇?”
“阿韫,你取笑我,我只是看一只灯笼太孤单了,要阿韫哄哄。”
闻言,槐鬼大妖离仑委委屈屈,抱着清韫低头蹭着她的颈窝。
“我不该笑你,是我不对。”清韫揉着肩膀上靠着撒娇的毛绒绒:“明日我们一起选一只灯笼挂上去可好。”
“嗯。”离仑低低的应了一声,唇下是白嫩温热的肌肤,他不自觉的亲了亲。
薄唇落在颈侧,灼热的呼吸也打在上面,一股痒意从心头蔓延。
“痒”清韫抬手推了推离仑。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阿韫好生厉害,打得我落花流水。”离仑牵着清韫走进山神庙,边走边道:“挠我痒痒,让我难受至极。”
听离仑猛然提起刚见面的事情,乍一听清韫有些微妙的心虚,但转瞬又理直气壮起来:“阿离,这是你的错,那你跟我抢身体我得抢回来,而且我可是合法的,你是非法的。”
听着清韫狡黠的声音,离仑唇角勾了勾,低垂的眼眸盈满笑意,低沉的声音却充满了失落:“是啊,谁叫我被封印多年,只想见一见外面的世界。”
清韫眉头一挑,眼神微动憋着笑猛然弯腰,偏头去瞧离仑低垂的头,果然被抓了现形:“阿离,下回别笑场了。”
“哎,又被阿韫现了,我们果然天生一对心意相通。”离仑倒还挺得意。
“说吧,又想什么坏主意,我考虑考虑。”清韫双手搂着离仑的脖颈,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阿离,我不想走了。”
离仑下意识托住清韫的身体,两人额间相抵,满眼满脸的宠溺:“我抱你回去。”
“至于坏主意嘛。”离仑抱着清韫继续向前走,在她的耳畔低语:“阿韫挠了我多少下,就亲我多少下。”
“这我怎么记得住?”清韫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话一出口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离仑迅接话:“不记得没关系,阿韫挠我之时,挠一下就掉了一片叶子,我都收起来了,等我们回槐江谷,阿韫数数。”
“搁这等着我呢。”清韫气哼哼的伸出双手揉着离仑的俊脸:“我还真想知道掉了多少片叶子。”
离仑扬起唇角,眉梢眼角全是舒朗的笑意,坏主意说完了,院落也到了。
清韫拍拍离仑示意他放下自己,抱着的力道却没有松懈,离仑抬脚踢开了院门,不过声响不大。
刚走入院内,院中屋檐下齐刷刷坐着一排人,一双双泛着光的眼睛,哦,原来是橘黄的小灯笼照的眼睛反光。
离仑:“”
离仑顿住脚步,眼神危险的盯着众人,却没有放下清韫,他一向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清韫感觉到了离仑的停顿,抬眸看他:“怎么?”
注意到离仑的视线,清韫向后偏了偏头,一双双亮的眼眸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清韫:“”
英磊,白玖,裴思婧,裴思恒,卓翼宸,文潇,赵远舟七个人齐齐整整的在屋檐下坐着,正背对着离仑的房间门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清韫和离仑。
虽不至于惊吓,但大晚上,一双双绿光眼睛,微微有些渗人。
清韫从离仑怀里跳下,离仑面色沉了沉,凤眸划过恼怒:“晚上不睡觉,在我门口坐着,你们有病?”
清韫眉心拧了拧:“有事?”
“齐小姐,今夜来此,有要事相求。”文潇提着一盏灯笼站起身来,正了正神色:“白泽令损毁,修复白泽令需瑶水和神木,可世间已无神木,纵然瑶水可寻也不能成事,所以想请齐小姐相助修复白泽令,拯救大荒于危难。”
文潇视线又扫了扫离仑,赵远舟说过瑶水在槐江谷,而槐江谷是离仑的地盘。
“瑶水已枯竭。”离仑唇角微动,对上文潇的视线眼含阴戾不屑:“即使有,也不可能给你。”
文潇抿了抿唇,抬眸直视离仑阴狠不屑的神情。
“离仑,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亦痛恨你,但如今关乎大荒安危,个人的喜恶与大荒相较不足为道,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大荒坍塌生灵涂炭。”
离仑冷笑一声,并不为文潇的话语影响,反而目光如刀打量了文潇一眼,神情勾勒出一抹讥讽恶意的笑:“白泽神女,你恨我因为我杀了你师父?我现在告诉你,你师父死亡的真相,你一直以为我是凶手,我也很想她死于我手,只是真可惜不是我。”
什么?提到师父的死亡,文潇的大脑一阵空白,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色弥漫的夜晚,师父了无生息的倒在礁石之上,胸口的衣衫被鲜血染红,那一片灰蓝的海水也被那红变成了红色,长久以来,努力克制内心的痛恨,全数被离仑点燃。
赵远舟猛然抬眸看着离仑,向来玩世不恭的神情染上了复杂,眼眸深处满是愧疚和悔恨,伸出双手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双染血的手掌,不自觉颤抖。
“你说谎你在说谎。”文潇眼尾泪珠滑落,明亮的双眸水雾萦绕,神情难掩怨恨:“不是你还会是谁?不是你我师父为何会死?”
“真蠢啊。”离仑嗤笑一声,欣赏着文潇和赵远舟的神情,似笑非笑的望向赵远舟:“赵远舟,不说点什么?你如何杀的赵婉儿的,那一晚我可是看了全程,真是畅快。”
文潇僵硬的转头看向赵远舟,脸色苍白泪眼朦胧的看着一语不的赵远舟,他的神色复杂愧疚,不安,悲切种种情绪交杂。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簌簌落下嗓音带着哽咽,话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赵远舟,说话你说话啊,你说我就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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