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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哥陈昭珩那边。
他停下了劈柴的动作,握着斧头的手垂下来,另一只手捏着左手拇指,眉头皱着。
“大哥?”离他最近的陈书昀立刻放下草药走了过去,“扎刺了?”
陈昭珩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出来。粗粝的拇指指腹上,扎着一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木刺,周围有点红。
“我看看。”陈书昀凑近仔细瞧了瞧,“是根小毛刺,不深,但得挑出来,不然得肿。”他转头朝屋里喊,“季安,拿根针来!再拿点烧酒!”
“来了!”陈季安放下针线,小跑着进屋。
我也赶紧松开手里的花绳,和陈昭行一起凑了过去。陈砚白也放下了书,站在几步外看着。
陈季安拿着穿了线的细针和一个小瓷瓶跑出来:“给,二哥。”
陈书昀接过针,倒了一点烧酒在陈昭珩的拇指上消毒,又用烧酒擦了擦针尖。“大哥,忍一下。”他捏着陈昭珩的拇指,针尖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根小刺。
陈昭珩站着没动,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那手指不是他的。但他的拇指肌肉绷得很紧。
针尖拨弄了两下,那刺太小太深,陈书昀的额角都冒了点汗。“啧,有点滑,不好挑…”
“我…我来试试?”我小声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以前在王家村,娘手上扎刺,都是我帮着挑的,我手小,眼神好。
陈书昀愣了一下,抬头看我。陈昭珩的目光也落在我脸上,沉沉的。
“怡儿手稳,让她试试。”陈季安在旁边小声说,把手里的细线递给我,“用线勒住刺头,好拔。”
我接过陈书昀手里的针,又接过陈季安递来的细线。
陈书昀让开位置,陈昭珩把拇指又往前伸了伸。
他的手指很粗壮,皮肤黝黑粗糙,指关节很大。
我伸出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他拇指的两侧。
他的皮肤温热,带着汗水,肌肉硬邦邦的。我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厚茧和皮肤下蕴藏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凑得更近些。
阳光很好,能看清那根讨厌的小刺斜斜地扎在肉里。我用针尖极轻地拨开一点点皮,露出刺头,然后用细线飞快地套上去,轻轻一勒,再一提!
那根小刺就被线带出来了!
“出来了!”陈昭行在旁边欢呼。
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屏住了呼吸,手心都出汗了。
我赶紧又倒了点烧酒在陈昭珩的拇指上:“消消毒,别发炎了。”
陈书昀凑近看了看,笑着点头:“干净了!怡儿手真巧!”
陈季安也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
陈昭珩收回手,自己看了看拇指,那点红肿还没消。他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很深,像两口古井。他没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弯腰,重新捡起地上的斧头。
“大哥,先别劈了,歇会儿吧?”陈书昀劝道。
陈昭珩没应声,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柴火,抡起斧头。“哐!”木头应声裂开,干脆利落。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沉默地劈柴。只是劈了几下,他动作顿住,侧头看向我,说了句:“手劲儿不小。”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我刚才捏住他手指的力道。我的脸腾地热了,小声嘀咕:“是…是你手硬…”
陈季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书昀也忍俊不禁。连站在一旁的陈砚白,嘴角都向上弯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陈昭珩没再说话,转回头,继续“哐、哐”地劈柴,好像刚才那句点评只是我的错觉。但他的耳根子,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红?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捏住他粗壮拇指时的触感——温热、坚硬、带着汗湿和厚茧。
心里头有点异样,好像刚才挑出来的不是他手上的刺,而是我心里一点点残留的、对这个沉默大哥的距离感。
“姐姐,”陈昭行凑过来,把手伸到我面前,一脸期待,“我手上也有刺!你也帮我挑挑!”只见他手指头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去!”陈季安笑着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捣什么乱!帮我把晒好的草药收筐里去!”
“哦!”陈昭行揉着脑袋,笑嘻嘻地跑开了。
陈书昀笑着摇摇头,也去整理他的草药了。陈季安坐回小板凳,拿起针线继续缝补。
陈砚白重新翻开书,但没进屋,就站在门口,阳光落在他书页上。
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声响:劈柴声,翻晒草药的簌簌声,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还有陈昭行收草药时哼的跑调小曲。
我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热的脸颊,又看看那个沉默劈柴的高大背影。斧头起落,木屑纷飞。他手上的那点小伤,好像真的不值一提。
;是大哥陈昭珩那边。
他停下了劈柴的动作,握着斧头的手垂下来,另一只手捏着左手拇指,眉头皱着。
“大哥?”离他最近的陈书昀立刻放下草药走了过去,“扎刺了?”
陈昭珩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出来。粗粝的拇指指腹上,扎着一根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木刺,周围有点红。
“我看看。”陈书昀凑近仔细瞧了瞧,“是根小毛刺,不深,但得挑出来,不然得肿。”他转头朝屋里喊,“季安,拿根针来!再拿点烧酒!”
“来了!”陈季安放下针线,小跑着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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