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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发现三哥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那几张写满歪扭字迹的纸被整整齐齐地压在砚台下。
推门出去,院子里飘着粥香。
陈季安正在灶台边搅动锅子,看见我出来,脸又习惯性地红了红,但眼神是亮的:“怡儿醒啦?粥马上好。”
“嗯。”我应着,目光却被堂屋门口的情景吸引住了。
陈昭行正被陈砚白按在凳子上,小脸皱成一团,哼哼唧唧地背书:“…子、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不亦…乐乎?”他背得磕磕绊绊。
“乐乎?”陈砚白的声音清冷,“我看你是‘困乎’。话说你怎么每次值夜,都能值到怡儿的炕旁去?”
陈昭行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三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打雷太响了!我…我就…就挨着姐姐睡了一会儿!”
他急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真的!就一会儿!天不亮我就回炕尾了!”
陈书昀从后院抱了捆柴火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哦?就挨着睡‘一会儿’?那怎么听你四哥说,早上起来,你半边身子都压怡儿胳膊上了?”
陈季安在灶台边“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低头搅粥,耳朵尖通红。
我的脸“腾”地一下也烧了起来。
难怪和昭行一起睡时,醒来总感觉胳膊麻得厉害,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了一宿…
“二哥!四哥!”陈昭行又羞又急,跺着脚,“你们…你们欺负人!”
陈砚白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戒尺(一根小竹片),轻轻敲了敲桌面:“坐好。‘不亦说乎’后面是什么?背。”
陈昭行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坐回去,小声嘟囔:“…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陈昭珩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放下家伙什,走到水缸边舀水冲脸。
清凉的水哗啦啦冲过他结实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水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他甩甩头上的水珠,目光扫过堂屋门口闹哄哄的情景,最后落在我红着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那条冷硬的直线。
“饭好了!”陈季安赶紧招呼,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
大家围坐到桌边。
陈昭行还气鼓鼓的,埋头扒饭,不敢看我。
陈书昀给我盛了碗稠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老五也是怕怡儿被雷吓着,是好心。就是这睡相…得改改。”
他温和地看向我,“怡儿,胳膊还麻吗?”
“都…过几天了…早没…没事了。”我小声说,脸上热度还没退。
“姐姐对不起!”陈昭行猛地抬起头,眼圈有点红,“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值夜…值夜就绑根绳子在炕边!绝对不靠你了!”
“噗!”陈季安刚喝进嘴的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陈砚白慢条斯理地夹了根咸菜,淡淡道:“绑绳子?你是值夜还是坐牢?”
“哈哈!”陈书昀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拍拍陈昭行的肩膀,“行了行了,没那么严重。以后…以后注意点就行。快吃饭!”
陈昭珩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喉结滚动。
他放下碗,目光看向陈昭行,声音低沉:“下回打雷,站门口守着。”
陈昭行缩了缩脖子:“哦…”
陈砚白又补了一句:“或者,塞住耳朵。”
大家又笑起来,连我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陈昭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挠挠头,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那点委屈劲儿没了。
陈季安红着脸,给我夹了块腌萝卜:“怡儿,吃菜。”
“嗯,谢谢四哥。”我接过。
对面,陈昭行挥舞着筷子,陈砚白安静地咀嚼,陈昭珩大口扒饭。
我低头喝着粥,粥很香,米粒煮得开花。
;早上醒来,发现三哥已经不在屋里了,桌上那几张写满歪扭字迹的纸被整整齐齐地压在砚台下。
推门出去,院子里飘着粥香。
陈季安正在灶台边搅动锅子,看见我出来,脸又习惯性地红了红,但眼神是亮的:“怡儿醒啦?粥马上好。”
“嗯。”我应着,目光却被堂屋门口的情景吸引住了。
陈昭行正被陈砚白按在凳子上,小脸皱成一团,哼哼唧唧地背书:“…子、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不亦…乐乎?”他背得磕磕绊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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