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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我去换衣服。”
他也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别人面前,等谢述宁进来后就迫不及待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熨贴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后才又返回了客厅,恢复了惯有的矜贵从容。
而谢述宁还一直仰头看着客厅上方的玻璃穹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李清予径直走向客厅一侧的恒温酒柜中拿了一瓶年份极佳的威士忌,在吧台开瓶缓缓倒了一杯,“怎么最近几年留在临江市发展了呢?”
听到李清予的话,谢述宁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回答着:“这边机遇多,想自己创业试试,总不能一直靠我爸和我哥养吧。”
谢述宁眸色沉沉,又扬起头看向上方的玻璃穹顶,穹顶之上是一碧如洗的蓝天,仿佛伸手可触。
“更何况我也有了自己想养的人。”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随便从衣柜里扯出了一条真丝睡裙,去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星的泡泡澡后,走到了客厅的玻璃穹顶下。
李清予这次定的套房名为云境,是因为客厅中央上方的一半是可开合式玻璃穹顶,房间内配备智能操作系统,只需要她一个指令,便能自由开合,直接裸眼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岑星晚就这样仰躺在星空下的长绒地毯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真丝被,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梦中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将她从地毯上轻柔地抱起,走了许久后才将她放置到柔软的床上。
她感觉到炙热的身体压近,滚烫又紊乱的呼吸萦绕而来,柔软的舌尖描摹着她耳廓的形状,让她整个人浑身酥麻,想要睁开眼睛却又不敢,眼睫微微颤抖着。
李清予但笑不语,只是摩挲着手上那串油润的小叶紫檀。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紧闭的卧室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哦?想养的人那可惜了。”
“养人不是光想就可以的,要看对方晚不晚意,更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护得住、给得起。”
谢述宁哂笑一声,将目光收回坐到了沙发上,翘起腿来又是一派的气定神闲,“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也来临江市了呢?突然叫我过来是为了叙旧?”
李清予将倒好的威士忌递给谢述宁,自己却没留,他向来不爱喝酒。
“你知道的,前几天我在拍卖会上拍了一件价值4.6亿的藏品,是一只艳彩蓝钻的钻戒。”
谢述宁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用辛辣的液体试图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听说了,李家要举行一场盛宴,不出意外的话,这枚蓝钻将会戴在未来李家女主人的手上。”
他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手指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真实。
说着,他坐起身体,郑重地看着她:“你啊,天赋这么好,可不要浪费,从今天开始,我多给你挑几个剧本,我看看有什么剧本适合你,然后拿给李总看,我们自己投资,不要浪费时间试镜了。”
岑星晚一怔,吴越却不等她回答,高兴地合掌说,“我要回去好好和李总说,你放心等着吧!”
工作室的人都叫李清予李总,李清予工作的状态经常面无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很严肃,非常有距离感,大家对着他的时候态度很是慎重,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岑星晚没想到,吴越居然会主动找上李清予谈投资问题。
岑星晚不由在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上进了,但是又觉得,吴越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李清予并不一定会同意的。
吴越如果知道岑星晚的内心想法,说不定会喷出来。晚八点前,她按星来到了香丽尔卡顿酒店。
这里最便宜的套房住一晚都要四万多,顶层的套房不对外公布价格肯定更是贵的离谱,她可没理由拒绝不来。
朝阳集团的继承人,想投资几个剧本,算得了什么事?
这个姑娘是不是都不知道,全国的大荧幕有一半在朝阳集团的子公司里。
甚至这个子公司赚不赚钱,朝阳集团都不在意,他们手上赔本赚吆喝的公司太多了,有时候这些配备的子公司,完全就是为了人流量,或者一个招牌,为了完善他们其他的生意。
所以当,吴越隔了几天,告诉她,她要担任一部仙侠古装剧的女主角后,岑星晚不是不震惊的。
怎么会这么快?她去找李清予问个明白,李清予反而笑着说:“企划我看了,吴越说服了我,我觉得剧本也不错,应该亏不了。”
都不给她问问题的机会。岑星晚只好睁着眼瞪他,“剧火了才不亏,火不火的事,谁知道。”
李清予看着她,发现岑星晚其实在不自信。
不自信对于李清予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汇,他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甚至都觉得地球是围着他转的,直到上课的老师告诉他,地球是自然公转的时候,他都傻眼了。
他想了一会儿,对岑星晚道:“电视剧就是集体的艺术,你把自己的部分做好,其他的事都是变量,你管不着,也管不了。如果剧失败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是我的责任,我没有控制好变量。”
他说的相当认真,岑星晚怔怔的望着他,心神震动,温暖的爱意从心底涌出,渐渐蔓延至全身,让她的眼睛几乎有些发热。
过了好一会儿,在李清予奇怪地看过来的时候,她才眨了一下眼睛,掩饰掉自己刚刚的失态,笑着“嗯”了一声,柔声说:“知道了,李总,我会好好演的,争取不让你亏本。”
她说的俏皮,李清予顿时失笑,没好气地瞪一眼她,她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挨在他的身边,不再说话。
好险,她想,差点就要忍不住真的喜欢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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