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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哥,你要回国了吗?”齐穗聪明,在凛冬陪他又开了一趟学堂山脚下的火车后,他望着凛冬问。
凛冬摸摸他的头发,“嗯,但是我不是不来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齐穗很是不舍,但吸吸气,装得很勇敢,“冬冬哥,我长大了去‘大冬物流’当司机!这样你就是我的老板了!”
凛冬哭笑不得,“不是说长大了要当哥哥那样的特警吗?”
小家伙每天都在货车司机和特警中挣扎,为难道:“那我兼职货车司机!”
“都好。”凛冬想抱起齐穗,但小孩子长得太快了,他有点抱不动,“年底我再来时,就彻底抱不动你了。”
齐穗眼睛雪亮,“年底你就要来了吗?”
“我在这里投了这么多钱,我不管了呀?”凛冬笑道:“哥哥有时间的话,我把哥哥也带来。”
“好哦——到时候我开货车接你们!”
“不敢坐不敢坐!”
纱雨镇的建设一天快过一天,镇周边的荒地、村庄都被规划起来,晴天巷也大变样,小店铺搬了出去,“大冬物流”一再扩大,已经占了半条巷子。
“凛老板。”林富正要出去送货,看见凛冬过来,下车打招呼。他已经不是保镖了,对“大冬物流”员工这个新身份相当适应。因为雇佣兵出身,长得又十分凶悍,白一经常派他和卡里去与那些狡猾难缠的客户落实款项,一次都没有吃亏。
“下午好。”凛冬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走了。”
还没走到白一的办公室,凛冬就听见一阵骂声,“你小子,我没让你睡觉还是怎么?”
凛冬在外面听了会儿,白一数落的是黄三,黄三被黄老头和两个哥哥押到他这里来打工,已经改邪归正,人很聪明,帮白一处理账目,不爱说话,每笔账都对得上,唯一的毛病是无时无刻不在打瞌睡,一张丧气死人脸。
“我没睡,我只是看着像睡着而已。”黄三刚来时一声不吭,现在已经会和白一呛两句了。
凛冬推门进去,黄三见到救星,马上开溜。白一洪亮地喊:“哥!你来了!”
“还喊哥,像个老板样吧白总。”凛冬现在不常来晴天巷了,四处看了看。
“你把‘大冬物流’给我,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哥!”白一说。
“好好。”凛冬笑了,不跟他争辩。
“哥,后天我去送你。”白一不等他拒绝,“工作我已经安排完了,有空。”
“行。”凛冬转了一圈,渐渐生出一丝不舍。他刚来国时,纱雨镇混乱贫穷,他也只有一个小小的门面,现在“大冬物流”已是很有口碑和影响力的货运公司,他投资的地产项目跟着开花,进出口贸易的障碍也已经扫清。
更重要的是,一路走来,茫然、自卑、内疚……那些消极的不配得感荡然无存。他虽然不是韩渠、羽风那样的英雄,他也帮助了卡利斯学堂的孩子们,解救了阿谨,很多和阿谨一样的人也因他获救,他带来的资金成了纱雨镇、千山城走出创伤的一缕溪流,白一、白闪,不少人有了值得追寻的未来。
他终于无比确信,自己可以站在韩渠身边。
“哥,今晚跟我回家吃饭吧,白闪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弄了你喜欢吃的。”白闪决定就算凛冬不同意,也要把他拉去。
但凛冬都没要他拖,“好啊。”
白闪已是远近闻名的入殓师了,她的出众使得人们渐渐忘记凛冬,这正是凛冬希望看到的事。和白闪一起在厨房忙碌的还有阿谨,她现在给白闪当助手,应变能力虽然有些差,但做事踏实,上了年纪的客户对她很满意。
凛冬也下厨做了一盘红烧鸡翅,白闪笑道:“韩哥上次嫌远,还专门换位子吃。”
凛冬想到那一幕,眉目温柔,“回去做给他吃。”
一桌丰盛的家常菜,白一吃着吃着就红了眼眶,“哥……”
凛冬连忙打断他的施法,“我才安慰过齐穗,你也需要?”
白一把眼泪收回去,“那好吧,你放心回去,下次来的时候,新家具我肯定给你们打好了。”
“什么新家具?”
“你和韩哥结婚的新家具啊!”
说起家具,韩渠打的衣柜和床,凛冬已经提前装箱寄走了,现在大概正在海上漂泊,过阵子才会到国内。国的住处依旧是他们的家,但那两件家具,他还是舍不得将它们放在这里。
两天后,凛冬处理完所有业务上的事,被白一送到蕉榴市,次日,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国,落地洛城。
洛城已经入夏了,下午的温度比纱雨镇还高,热浪中,他却惬意地深呼吸。去年离开也是这个季节,洛城连日暴雨,他走的时候,带着满身的潮湿。如今归来,已是晴空万里无云。
凛冬没有回住处,在酒店开了个房,洗掉一身的疲惫,将长长的头发扎了起来,对着镜子戴上那朵转圈的雪花,又拿出最大号的墨镜,将半张脸遮起来。
洛城正在举办一项全国性的商业活动,会场外停着许多警车,训练有素的特警正在执勤。凛冬停好车,坐在车里观察。
不久,一位高大挺拔的特警从会场里走出来,戴着墨镜,看上去是个头儿。
凛冬不由得扬起唇角。
特警头儿已经完成白天的任务,和另一位头儿交班,聊了几句后挥手离开。凛冬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特警头儿没走几步,被正在休息的队员拦住了,他们正切磋,非要和他比划比划。他在队员里声望很高,人又随和,经常被拉住过招。他笑了笑,摘下眼镜,外套脱了扔给队员,当场就玩起车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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