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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柏虽然脑子转的不快,但是却很信任自己这个弟弟,便点了点头:“你放心,要是他找我过去,我就直接拿下他。”
傅明梓一挑眉,看向傅明柏:“二哥你倒是很直接,你难道不怕其他营的将士们反抗吗?”
傅明柏依旧沉着脸:“早在之前,父亲就交代我拉拢各方统领,如今我也拉拢了不少人,到时候周明光敢有这个想法,我就先下手为强,把站在他那边的人控制住,到时候云台大营也就掌握在我手上了。”
“好。”傅明梓如今也笑的十分豪气:“二哥要是这么做,大可这么说,四皇子勾结周明光造反,被你得知,所以你才会拿下他,至于证据,便是四皇子送来的那封信,不过要是对那些支持你的人,你大可以暗示一番,就说五皇子已经在京中平叛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傅明柏一蹙眉:“这不是撒谎吗?”
傅明梓笑笑:“都这个时候了,只有这种话,才能稳定人心,否则这些人又何必跟着你火中取栗?如此才能显得我们尽在掌握。”
傅明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若说玩弄人心,只怕整个傅家,也没几个能比得上自己这个弟弟的。
过了不到一刻钟,果然有人来请傅明柏过去,说是提督大人找他过去说话。
傅明柏深深的看了一眼傅明梓,然后带着自己的几个侍卫,朝着提督的营帐走去。
**
早朝依旧是争执了好几天的修书之事,几个老儒掉书袋子,听的人昏昏欲睡。
但是其中几个大臣,却依旧目光炯炯看起来十分清醒,这其中当然包括傅明松。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御史排众而出,上奏道:“臣要参翰林院掌院夏云鹤,皇四子楚王周孝衡,前清河县令傅明枫,隐瞒清河县内发现的铁矿不报,私铸兵器,有谋逆之心!”
只是一句话,却仿佛一个惊雷落在朝堂上,突然间,整个朝堂落针可闻,再无一点声响。
“臣不敢!”夏老爷子夏云鹤先行出列,跪倒在大殿上。
四皇子也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出列跪倒:“此御史胡言乱语,儿臣绝不敢做出此事。”
傅明松面色平静,也跟着出列,但是却没有喊冤,而是平静道:“臣弟前几日因病从清河县退下,臣和臣父觉得奇怪,逼问了几句,没想到他却露出了三言两语,臣不敢自专,今日已经带了臣弟过来请罪。”
跪在地上的周孝衡听了这话忍不住咬牙,这老东西果然狡猾,竟然宁愿舍弃弟弟,也要保住傅家,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而座上的皇帝,却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一言不发,他冷冷的看着底下的朝臣,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和夏云鹤,最后,他冰冷的眼睛投向了太子和傅明松。
傅家人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和太子勾连,将这件事捅出来,他本以为,他已经给了傅家足够的脸面!
“此事容后再议,下朝吧。”皇帝竟然并不理会,想要下朝。
他这个反应,不仅太子惊住了,四皇子也惊住了,皇帝竟然对自己如此维护?
“父皇!”太子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出列叫住了皇帝:“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父皇先听御史一言啊!”
那个御史也抓住机会,急忙跪倒在地:“陛下,臣这里有傅明枫和夏云鹤通信的证据,还请陛下一阅!”
皇帝原本站起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他看向底下的朝臣,他们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仿佛对他这样的行为十分不满。
皇帝闭了闭眼睛,知道这件事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沉声道:“呈上来吧。”
周孝衡瞬间握紧了手,他看向跪在自己旁边的夏云鹤,夏云鹤却看着冷静多了,微微点了点头。
眼看着赵德福就要将那些信呈上去了,周孝衡突然跳起来,将那些信一把夺过,然后撕得粉碎。
周孝衡突然的动作,让整个朝堂上的人都惊住了。
傅明枫眸色闪烁,趁着朝堂上的乱象,往后一闪,躲在了人后。
“说什么争取确凿,现在你可还有什么证据!”周孝衡双眼血红的看着一脸惊诧的太子,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了站在丹陛之上的皇帝:“父皇,现在没有证据了,你还要治我的罪吗?”
皇帝此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悚然道:“你……”
夏云鹤也在这时站了起来,他冲着皇帝微微一笑,然后厉声道:“来人啊!”
话音刚落,原本守在外面的禁卫军,瞬时涌入了朝堂之上,刀剑闪动,立时将朝堂上的人全部都控制住了。
“周孝衡!你敢犯上作乱!”太子气的满脸通红,他万万没想到,老四竟然有这个胆子。
四皇子此时接过了手下递上来的刀,冷笑着看向太子:“太子殿下,咱们都是兄弟,凭什么你是人上人,我却要任由人欺辱,既然你如此逼我,那我也只能如此自保了。”
“你……”太子看着他手中闪动的刀光,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惧怕,他急忙往后退,色厉内荏道:“反正现在你已经毁了证据,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周孝衡却不听这些,他这么多年,到底受了多少苦呢?
原来在婉昭仪宫中时,皇帝那样宠爱婉昭仪,也那样喜欢周孝衍,每次他和母妃进去请安,都看见皇帝将周孝衍抱在腿上,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而自己只能站在底下,努力背着那些艰涩的诗书,想要讨好父皇,可是皇帝却只会冷冷的说出他的错误,然后再挥手让他退下。
后来皇帝厌弃了婉昭仪,周孝衍也和他一样,成了被厌弃的儿子,他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机会,可是又有了九皇子,皇帝宠九皇子比当年宠周孝衍更甚,要什么给什么,亲昵的仿佛只有这一个儿子。
后来他又发现,他的前面还有太子,同样是皇帝的儿子,太子身边永远前呼后拥,所有人都对太子俯首帖耳极尽谄媚,而面对自己的时候,却都只是冷冷的嘲讽,仿佛他并非皇子,而是一个乞儿。
他的一生,从未得过自己父亲的一点青眼,从未得过一丝丝作为皇子的尊严,他变得温和,变得善于交际,努力拉拢大臣,为的不过是做人上人,可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依旧和他小时候一样,仿佛他是一个笑话,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的拉拢没有人在意,他的恭维换来的只是鄙夷,明明他才是天潢贵胄,凭什么被人这么看不起,而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却又对太子奉若神明!
整个宫中,他最恨的就是太子,第二恨的才是周孝衍。
“给我制住他!”周孝衡对着手下命令道。
立刻有人制住了太子,让他挣扎不得。
周孝衡冷笑着一点一点走过去,看着太子眼中的绝望,他竟然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衡儿!”皇帝突然喊道。
周孝衡停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父皇,你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皇帝脚下一软,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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