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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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起伏:“我的孩子,他是恶魔。”【作者有话说】剧情是虚构的他是天使video8“我一直担心那个孩子。”恩和声音沙哑,她手肘杵在桌面,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确切地说是小男孩,他还未满三岁。”“那个白发老人告诉我他被称作‘恶魔’原因,是他的降生,带来了雪灾,毁灭草地,冻死牛羊。”在女萨满生产后的第一次通灵结束,她说神灵给予指令,这个孩子是恶魔阿苏拉丝的转世,起名叫雪,象征白色灾难。“为了封印恶魔,阻止作恶,所以将咒语刺在他的脖子和脊椎处”那晚的画面历历在目,恩和红了眼眶:“太残忍了,他会死掉的。”短短五天的拍摄,她已憔悴得面如枯槁。“不顾朋友和同事的劝阻,辞去体面的正式工作。瞒着妈妈和哥哥来到千里之外,我可能真的做——”这一刹那恩和也许想要后悔,但她不让自己后悔。袖子用力抹了把眼睛,她对着镜头坚定道:“我要去找他,把他带走,就像那时爸爸带走妈妈。”video9“我找到他了。”恩和呼吸急促,胸前起伏。一阵嘈杂的声音,镜头转向俯视的羊圈。说是羊圈,实则是地面凹陷的一个半径约五米的大坑。坑的边缘用带刺的篱笆围住,象征性地做了道破旧的插销门。圈养的山羊基本是生产的母羊和羔羊。一头断了只角、瘦得腹部凹陷的山羊,勉强支撑身体哺乳腿下的小羊。画面定格数十秒,缓缓右移镜头。女萨满穿着常服坐在石块上,怀里抱着那个叫雪的孩子。雪的脖颈里缠着白布,有深棕色液体洇透,大概是消毒的碘液。他安静地窝在母亲怀里,一勺一勺吮吸米粥,似乎已经忘记两日前遭受的酷刑。女萨满知道恩和在,她示意旁边挖出的土台阶:“从这里下来,有点陡,注意安全。”恩和单手持相机,扶着羊圈壁向下走到他们跟前。想了想,又后退两三米,与这对母子隔开距离。她用手电筒当作补光灯,对焦一大一小相像的脸庞。恩和怔怔地盯着镜头里的女萨满,这是她第一次从这张冷漠严肃的脸上瞧见爱意。她用手帕轻轻擦去孩子嘴角的米汤,轻声说:“我的孩子在春季融雪时出生,所以起名叫雪。春雪能滋润草原,带来万物复苏。”女萨满抬头注视镜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愿我的孩子如春雪一般纯洁,坚韧。”与其说她是在讲给恩和,更像是同未来的雪对话。恩和颤抖着长长呼了口气,问她:“可是您不是亲口告诉族人,他是‘恶魔’转世吗?”闻言,女萨满没回答。她抱紧孩子,远望草原的西北,冷声说:“我的孩子不是恶魔,他们才是恶魔。”相机顺着她的视线移过去。一团亮光中排排黑烟窜上天。是一座有色金属冶炼的工厂,隶属孚信集团。由于实行二十四小时工作制,深夜仍灯火通明。镜头外的女萨满说:“恶魔杀死了草原,杀死了晴朗的天空,杀死了清澈的河流,杀了孩子们。”被市场经济摧毁的草原,牛羊不得不死被利益欲望蛀蚀的人类,良心不得不死。video10“因为太过担心那个孩子,我的拍摄进程不得不拖慢。”镜头里的恩和已然是潦草的短发模样。因没有足够的水清洗头发,她干脆借了村民的一把羊毛剪,自己将过肩长发剪得只剩半指长。“雪被视作恶魔,同羊一般豢养。他睡在羊圈,吃在羊圈,和羊做朋友。”“雪快要三岁了,只会爬,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只会学羊的叫声。”“每次看他浑身沾着动物的粪便,趴在羊背上咿咿呀呀,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我没有办法,村民也多次警告不允许我再接近恶魔。”“这里没有制度,没有警察,也没有法律。”恩和耷下脑袋,痛苦地将手指插进短发中攥了攥。沉默了两三分钟,她深呼吸,再次面向镜头。“我几乎白天和夜晚,都会去悄悄看他。据我观察,萨满并不是每日都来,她会选在村庄没有祭祀仪式,或者夜深人静时抱一抱她的孩子。”恩和说,她昨天半夜去羊圈时,发现除了女萨满,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粗粝的手摸了摸雪的额头,拽开脖子上的白布仔细瞧了瞧。男人皱着眉头从随身斜挎的木箱里,取出一支针管,抽进透明液体,注射进雪细细的血管。女萨满叫他:“阿努。”然后让他看向恩和的镜头。阿努笑得憨厚,朝镜头双手合十以示敬意。恩和站直身子,问:“我可以采访你吗?”“采访?”他听不懂。“就是简单地介绍自己。”阿努看向女萨满,她点了点头。video11这是恩和来到芒罕村后,录制的第一条人物采访,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一名调查记者。“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恩和问。“阿努,阿努。”阿努有些紧张,搓着手不自觉说了两遍。“我看到你给雪静脉注射,所以你是大夫?”“脖子里发炎,发烧。是消炎的,从镇上卫生所带出来的。”阿努有些口音,但能够听懂,他摇头,表情腼腆:“不是大夫,我不给人看病,给牛,给羊。”他说,除了看病,还收尸。收死的牛羊,收死人。这让恩和很意外,问他怎样“收死人”。“死在家里的人,好弄。毛巾擦一擦脸,剪剪头发,换身干净衣服就等着烧了。死在外面的人,就麻烦了。”冬季温度零下十几度,草地结冰。放马的牧民去寻掉队的马匹时,不慎坠马身亡或者被马群踩死是常有的事情。即使不死,内脏破裂等重伤被送去医院,没钱没保险,蒙古国的医院是拒绝治疗的,只得拉回家等死。“有些尸体找着时,冻成了‘冰棍’,回来得用流动的水化冻,这算好的情况。有些人,干脆找都找不到。”阿努摸摸脖子,回头看了眼女萨满。对恩和小声说:“都罕的丈夫,就是这么没了的。”都罕是族人对女性萨满的称呼。恩和一愣,这样说来,这几日她确实没见过女萨满的丈夫,也没听过相关消息。她忍不住追问。“他在村子二十多公里外,给牧场主看护马匹。马棚烧了,马跑了,他胆子小,也跟着跑了。”阿努说他受女萨满的委托,出去寻了几回,一无所获。多余的,他不再说。从阿努口中得知,他是芒罕村地位最低的人。原因无它,他收尸,收的总是意外死亡的人。而这些人被认为灵魂不稳定,是充满怨气的,所以受族人忌讳诟病。阿努从十四岁开始,到现在已经干了二十五年。但收入微薄,只够填饱肚子。“你为什么坚守这份工作,是因为热爱吗?”“热爱?”阿努不太理解这个词。“喜欢。”恩和换了种说法。“谁会喜欢干这个!”阿努哈哈大笑,额头堆起皱纹,说:“阿爸活着的时候,也是做这个。我不做,就没人做了,总得有人去管这些死的牲畜,管死人。”恩和被他的笑容感染,这么多天嘴角久违地扬起,她问:“那你喜欢做什么呢?”“我,我喜欢画画。”年近四十的“光棍儿”阿努,生平第一次被人关注。他喜悦地从木箱翻出一个羊皮本子,生着层层厚茧的手递给恩和。恩和单手持相机对准放在腿上的羊皮本,另一只手缓慢掀页。阿努不仅喜欢画画,画得也是极好。恩和很快能将一幅幅肖像,与村里熟悉的面孔对应起来。翻着翻着,手上动作微顿。有三分之一的画,都是女萨满。祭敖包,祭火,祭天时。击鼓,唱歌,跳舞,净化族人时。而画中的女萨满,多是饱含笑意的。但恩和知道,她不会露出这种神情,这是阿努对她饱含情意的想象。恩和看破不说破,继续看画,后面大多画的是一些孩子,看模样有五六岁的,也有十一二岁的。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然后她停下了,将镜头重新对准阿努。“这些是芒罕村的孩子?为什么我没有见过——”问出这个问题后,恩和自己都哑住了,手脚逐渐冰冷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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